謝懷洲呼吸一滯,抑制不住地起了生理反應,骨節分明的大手慌忙收緊,握住宋望星纖細的腰身,想舉起他。
宋望星還在笑著,腰被人掐住,不自覺收緊核心,反而往前蹭了謝懷洲一下,怎……不等他反應,蹆根處抵著個硬Y硬的東西,笑容僵在臉上,大腦一片空白,呆愣愣看向謝懷洲。
謝懷洲手臂青筋爆起,舉起宋望星讓他懸空,啞聲道:「下去。」寶寶。
不然他不知道會對他做出什麼。
宋望星匆匆回神,眼裡滿是慌張,呼吸也變得滾燙,忙亂地爬下沙發,急得身子左右亂轉,根本不敢看謝懷洲。
「我,我要去洗手間!」趿拉著拖鞋跑開了。
謝懷洲躺在沙發上,聽見關門的聲響,緩緩閉上眼睛,自暴自棄抬手遮住眉眼,只露出高挺的鼻骨和繃成直線的薄唇。
完了,肯定又嚇到寶寶了。
宋望星羞得全身發燙,好像浸在咕嚕嚕冒泡的溫泉水中,生怕煮成溫泉蛋,手忙腳亂地打開水管用冷水降溫,凍得一激靈。
他抬起頭大口大口喘息,不經意間看向鏡子裡的自己,水打濕他的睫毛,眼睛水潤潤的,透著迷茫,好似春情乍起。
啊——宋望星駭然地捧住臉頰,努力瞪大眼睛,對著鏡子連連眨眼,才不是春情,他的眼睛明明炯炯有神!炯炯有……嗯?謝懷洲現在在幹嘛?他,他他肯定不敢那什麼吧……不敢的,絕對不敢的!
宋望星不敢深思,窩在洗手間裡更不敢出去,生怕撞見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好哇,他還在心裡替謝懷洲辯解呢,沒想到謝懷洲這麼快就原形畢露,大尾巴藏都藏不住……不是說那個尾巴!!是狼尾巴!
掏出手機打開嘟嘟的微信,今天謝懷洲沒有給嘟嘟發過一條消息,看吧!嘟嘟對謝懷洲而言,明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,昨晚的謝懷洲卻一口一個「寶寶」「喜歡」……
謝懷洲的深情是可以裝出來的,溫柔也可以,那只是一種手段罷了,再三告誡自己,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多想想那個聊天記錄!
心裡響起一道聲音——
多想想你在張鋒面前有多維護謝懷洲,而他是怎麼說你的,你不感到羞恥嗎?你從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,9歲的你不會原諒欺負過你的壞小孩,哪怕他們拼命討好你,怎麼18歲的你沒有一點長進?
謝懷洲在你心裡就那麼特殊嗎?
問題振聾發聵,宋望星捂著胸口,委屈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輕聲道,肯定特殊啊,謝懷洲是他第一個朋友……
不過,很快就不是了,就,就從明天開始吧!從明天開始謝懷洲就不是他的朋友了。
今天就當作是正式告別吧,他答應過要請謝懷洲吃火鍋的,那時的他還不知道謝懷洲是怎樣的人,卻因為賭氣沒有完成這件事,五百元一直留在他的帳戶里。
他想,如果一直沒有完成這件事,哪怕四年後,畢業了,他也還會記得他欠謝懷洲一頓火鍋。
今天……就當是他履行諾言,宴請曾經的朋友,送出遲到的道歉禮,那樣,他對這段友誼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憾了,真真正正做到問心無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