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四節語文、四節數學,根本坐不住,到了三點就大搖大擺收拾書包,拐到隔壁辦公室和老師道別,「老師再見哦,我要回家啦。」
興許是他看起來太過乖巧,老師沒意識到他逃學,以為他剛開始上學,家裡人只讓他上到三點。
村小離他家不到十分鐘的路程,這個點只有奶奶在家,大多時候在屋後的菜地忙碌,他就從冰箱裡拿根雪糕,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抱著趴趴看動畫片。
大概他太理直氣壯,奶奶從菜地回來,根本沒反應過來哪裡不對,親昵地摸他腦袋,「嘟嘟不可以吃太多冰,等下要做紅薯小餅,我們吃小餅。」
「好!我最愛吃紅薯小餅了!」
反覆幾天都沒有露餡,某天媽媽提早從茶山回家,母子兩人對視好一會,一個翻著黑眼豆略顯心虛,一個頻頻看向牆上的掛鍾確認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一分鐘後,媽媽跑去廚房和奶奶確認,「媽,你提前接寶寶放學的嗎?」
「沒啊,他自己回的……這個點沒放學嗎?!」
廚房安靜幾秒,爆發出一聲怒喝:「宋望星!」
最後媽媽拿著雞毛撣子、奶奶拿著擀麵杖,兩人臉拉著可長可長,跟在他身後恐嚇他,護送他到學校。
他的逃學經歷就此宣告失敗。
「五歲那年,撿到一隻德牧,父親狗毛過敏不讓養……」
宋望星氣得又咕嚕翻了個身。
三歲的謝懷洲主動選擇接受命運,承擔起長輩強加在他頭上的使命,這種境地下,他父親竟然還不知足,連小狗都不讓養,擅自送走他的狗,因為懼怕謝懷洲反抗就把他關進祠堂,以此來彰顯權威,從沒見過這麼可惡的老頭!
謝懷洲沒有講他的難過,也沒講他父親醜陋的嘴臉,簡單的敘述,仿佛站在旁觀者的角度。
可他知道,小狗在謝懷洲心中,不僅僅是小狗,更像是一顆投出去的石頭,聽著回音,直面父親對他究竟有幾分感情,以及在高壓掌控下又能擁有多少自由。
但,結果令人失望。
宋望星氣得兩條腿不停撲騰撲騰,在心裡罵了好幾遍「臭老頭」。
最令他無法接受得是,所有人都在包庇一個殺人犯——謝懷洲大哥。
想到花錢買命的行徑,宋望星閉上眼睛,胸脯一起一伏,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著急促的呼吸聲,恨得身子在發抖,這種人和混混富二代何異……
還有謝懷洲的祖父,更是虛偽至極!對受害者視而不見,心要偏到腳後跟了!
也是個臭老頭,臭老頭!
謝氏有他這種董事長,怎麼好意思挑剔別人?沒準兒輪到殺人犯接手,謝氏就倒閉了哩。
宋望星壞心眼地想。
又有些後悔,剛才只顧著生氣震驚,沒有好好安慰謝懷洲,反倒變成謝懷洲安慰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