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洲哼笑,怕他總擔心便起身去拿臥室的醫藥箱,很快用消毒棉簽處理了牙印。
宋望星這才鬆了口氣,很快,身邊的床墊下陷,他翻著烏溜溜的眼豆望著側躺在他身邊的謝懷洲,不自覺抓緊被子。
謝懷洲上半身虛壓著他,扯掉悶在他臉上的被子,伸手撫摸宋望星白嫩嫩的臉頰,眼神繾綣,「寶寶困了?」
宋望星搖搖頭,還不困。
謝懷洲附下身,輕輕吻著他微腫泛紅的眼皮,「痛不痛?」
溫熱的唇虛虛摩擦著薄薄的眼皮,宋望星閉上眼,睫毛顫啊顫的,忍不住笑起來,有點癢。
「寶寶對不起,我讓你傷心了。」謝懷洲用拇指揉揉宋望星泛紅的眼尾,回想少年方才崩潰大喊的模樣,心還跟針扎似的。
宋望星聞言睜開眼,眼神飄忽,不好意思地看向別處。
他小聲嘟噥:「不怪謝懷洲啊,是我想岔了。要是,要是我直接和你道歉,說清楚就不會那樣了!」
想想又覺得不能那麼想,當時的他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只能循著本心慢慢來,靈魂只敢伸出小小的觸角往外發出微弱的信號,試探著。
「不對!」宋望星嘴巴噘得高高的,「也不能怪我,要怪就怪張鋒!」
提起這個他就生氣,和謝懷洲告狀,「你都不知道,他好過分的!」
謝懷洲聽到「張鋒」的名字,臉色瞬間變得陰鬱,漆黑的眼眸里涌動著濃烈的煞氣。
發消息誤導他、私藏PPT掛名費用,以及偽造聊天記錄……樁樁件件,夠他弄死張鋒一百次。
若是沒有上天眷顧,他和寶寶很可能會因為那些誤會錯過彼此,光想想,就讓他五內俱焚,完全壓不住身上的暴戾情緒,心中的野獸咆哮著橫衝直撞,恨不得撕碎張鋒。
他改主意了。
不單單讓張鋒家債台高築,他會從指縫裡露點機會,讓張家看到一絲絲東山再起的希望,謀劃著名送張鋒出國……
到了國外,有些事會好辦許多。
謝懷洲怕嚇到宋望星,他隱下狠厲,輕聲問:「他還做什麼了?」
「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他了,他故意針對我。就是……」宋望星回想了下,「應該是我送完你花的第二天,師母給我寄來她手工做的月餅,我還請他們吃了!然後我想著要給你留一些,放了五塊在你桌上……」
他詳細講了那件事。
「我本來就好難過,還被他誤導以為你扔我月餅。」宋望星委屈極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