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用明說,完全能感覺到,那孩子不管是教養,為人處世,還是審美……都不太像是普通家庭培養出來的。
齊琨面色凝重,他好像摸到答案了。
望星那貧瘠的交友圈子,聽來聽去就聽到個「謝懷洲」,項鍊很可能是這個人送的!
請問一個男的送一位漂亮單純又可愛的小男生一條貴重的金項鍊,他圖什麼?!
還有一個問題,望星知不知道謝懷洲的心思?
別到時候人哈喇子都要流他身上了,他還傻乎乎以為彼此是朋友,一頭扎進大灰狼嘴裡……
想到那畫面齊琨血壓都上去了,不行!他必須找機會和望星說明白。
離家越近,宋望星的臉色越黯淡,他看著沿途的荒蕪,不自覺揪緊衣角。
車內寂靜無聲,齊琨甚至不敢大聲喘氣。
很快,一棟二層小洋樓出現在眾人視野里。
咯——吱——
宋望星輕輕推開院門,他明知道裡面什麼都沒有,但面對空蕩無人的院落時還是沒忍住濕了眼眶,他低下頭頻頻眨眼,緩解眼睛的不適。
佯裝出無事的模樣擠出一個笑,感慨道:「還挺乾淨的嘛。」
誰都能聽出他的顫音,但都假裝沒聽見。
「對,很好打掃。」
「院裡頂多就有點灰,等下我扳水閘給你沖一遍!」
…
宋望星穿過院落走到樓棟前,打開門鎖推開門,陽光從他身後照進房間驅散黑暗,薄薄的灰塵圍著陽光浮動,形成一道道光柱。
望著熟悉陳列,濃烈的悲傷要將宋望星吞沒,這是爸爸媽媽離開的第六年,奶奶走的第三年,可他還是不習慣……
興許這一生都不會習慣吧。
平時的他不想那些,也不敢想。
但每一次回家,開門那一瞬,經年過往一幕幕,如同磨刀石,割人的鈍刀子瞬間變得無比鋒利,剖開肝腸,扎得人鮮血淋漓。
「那我先去給他們磕個頭吧。」宋望星強忍悲傷快步往小房間去。
那是專門供奉牌位的屋子。
一開始只有爺爺。
他走得很早,爸爸三歲那年爺爺發了場急病離世,那個很窮,他沒能留下一張照片,宋望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,但每年都會跟隨家人誠心誠意地祭拜他。
後來,他誠心祭拜的人變成三個,再後來,四個……
齊家三口站在小房間門口,心疼地看著他對著牌位挨個磕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