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還在下,但倦鳥已經回到溫暖的巢。
第二天雨過天晴,氣溫回暖,不過兩人沒有出去郊遊,而是抱成一團窩在家裡享受著安靜的時光。
直到下午三點鐘,宋望星要去實驗室處理些實驗。
謝懷洲開車送他過去。
「明年會好一點。老師說下半年進新生,送幾個學生過來給我帶,也能幫我做實驗,算是聯合培養,農科院勞務費挺高,比江大給的多……」
孟老師今年五十多歲,快到退休年紀了,當然大概率會被江大返聘,只是他精力不如以前充沛,不能和往年那樣面面俱到,打算到時候挑幾個好苗子讓他指導。
「到時候學生發了文章,我掛通訊作者就行,孟老師說他那邊不掛了。」
謝懷洲:「那有時間我們再去看看孟老師。」
「好!」
將人送到病毒所,在宋望星下車前謝懷洲狠狠親了下他的額頭,「寶寶早點回家,快結束了要給我發消息。」
「我知道啦。」
宋望星本以為需要一個多小時,沒想到這個神經細胞生長速度過於緩慢,他第一次培養這個,不太熟悉,沒法兒繼續後續實驗,看這個情況,可能得周一下午才能長好。
先回家吧!
不過哥哥應該剛到家,還是不讓他來接了,他的電動車就停在所外面的車棚里,騎電動車回。
路過江大門口,他瞥見花車,馥郁的橙、明亮的黃,在陽光的照射下,蓬勃的生命力在嬌嫩的花瓣間躍動。
「叭叭!」
屋外傳來電動車的鳴笛聲,謝懷洲愣了一下,繼而猛地站起身,快步往樓下趕。
拉開房門,一捧橙黃相間的盛茂花束、富有生命力的香雪蘭在他眼前怒放,如同開在他心上,花朵連著心臟,勃發的力量牽拉著他的心,一下一下劇烈跳動,心跳聲震天,響聲連綿不絕。
花團錦簇後是一張絢爛奪目的臉,他大笑著,風拂起頭髮,身影與多年前少年重疊。
曾經的宋望星也是這般,笑容燦爛而陽光,舉著明黃的花束來到他面前。
謝懷洲滿眼是他,笑著接過花束,也緊緊牽住了青年的手。
寶寶送花從沒有規律,他不拘泥於時間,也不會刻意給他驚喜,他只是看見了就買來給他。
亦如從前。
謝懷洲,今天天氣很好,我看見花很漂亮,想把它買來送給你。
多年過去。
愛,如窖藏的酒,經年累月,日久彌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