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之后,家里陆续来了人,是靳文宾的学生。
靳文宾隔三岔五地会根据考试情况给学生免费补课,有时候三五个,有时候六七个,都在家里。前段时间腿受伤,不是很方便,这才暂停。
这不,刚开学没多会,他又开始他的无私奉献。
“我还没见一琳来过呢?”靳一濯穿鞋的时候跟靳文宾随口聊着。
“我之前就让她来了,但是她说家里离得远,不方便过来。”靳文宾说。
远吗?不远啊,骑车也不过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。
“那我问问韩陆,看他在不在家,把一琳送过来。”靳一濯说。
靳文宾看了客厅里的学生一眼,靠近靳一濯暧昧地小声地说:“最近跟小韩的关系挺好啊?有没有希望继续发展发展?”
“爸!乱说什么!”
靳一濯一边给韩陆发着消息,一边转身就走。
真是,没见过这么开明的父亲!
韩陆的语音很快就回了过来,带着刚睡醒的惺忪:“我问一琳了,她说不太想去。”
靳一濯进电梯,按着语音:“多么好的机会,为什么不想来?”
靳一濯想了想,又发了一条:“这是免费的,我爸一直都免费给他们上课,一琳不会以为是要钱的吧?”
韩一琳的性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但是相处之后,靳一濯也是能明白韩一琳的内心。毕竟是被收养的,她不想成为这个家的麻烦。
“操!还真是!刚开始还不愿意承认呢,我直接就跟她挑明说了,这才跟我说实话!就是怕花钱。”韩陆的声音清醒了不少,带着怒气与心疼。
“注意措辞。那你现在把他送过来吧,我家你也知道。我跟我爸说一声,让他等一等一琳。”
“好咧,还需不需带其他的东西?”
还挺细心。
“不用了,把文具带着,我看我爸每次都会给他们打印资料。”
跟韩陆说完后,靳一濯又给靳文宾发了消息,这才继续跑步。
周六的早上,人不是很多,零星有一两个送孩子去补课的家长,再有就是一辆辆垃圾车在统一清理着垃圾桶。
靳一濯沿着大路跑,朝着韩陆家的方向。还想着,说不定半路能遇到送韩一琳的韩陆呢。
小区门口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景点公园,有不少在里面晨练的人。公园的西侧尽头是清新街,那附近是一些老旧的门面房,还有一些居民楼。所以那附近有长长的一排垃圾桶,不少拾荒老人会在这里捡一些瓶子纸壳。
靳一濯是被一阵争吵声吸引过去的,他本来没打算拐到清新街上。
看上去,好像是几个老人。
绿灯亮起,靳一濯跑过去,发现是几个老人在争纸壳。
“你看看你,穿得这么好,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啊!”
“是的啊,你们这种人到底是什么心思,就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吗?”
两个老人说着,还一把抢过另一个老人手中的纸壳和饮料瓶。
“你,你们怎么能这样?我又没抢你们的,是我先来的,我先拿到手的。”
靳一濯仔细一看中间被欺负的那位,正是韩陆的奶奶,廉士侠。靳一濯加快了脚步,直奔三人而去。
“奶奶们,有事说事,咱不能动手对不对?”靳一濯到三人面前时,另一个人甚至伸手推了廉奶奶一下。靳一濯赶紧伸手,一把将廉奶奶护住。
“小靳,是你啊,你怎么在这呢?”廉奶奶被推得一个踉跄,稳住身子之后,才注意到是靳一濯。
“廉奶奶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没事。”
“好啊,你个老太婆,抢我们的废品就罢了,还叫人来欺负我们,还有没有天理啊呜呜呜!”其中一个奶奶,看到高大的靳一濯认识这个人,直接坐在地上就开始恶人先告状了。
“你—你这人乱说什么!哪有人欺负你?”廉奶奶被气个不行,指着地上那人的手有些哆嗦。
另一位见状,也有样学样,也要跟着坐下来哭。
“奶奶们,咱们有话好好说。我来介绍一下,我是检察院的。一般我们工作的时候呢,身上都会有记录仪。刚才你们的行为都被我拍下来了,所以到底是谁抢谁的,咱们去院里看一看就知道。要不,辛苦你们跟我去一趟?”
说着,靳一濯还假装整理了一下运动衫胸前的口袋。
两人一听,有些懵。先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没有那么好糊弄,但毕竟靳一濯的形象就在那里,说出的话极具有信服力。
她从地上起来,上下扫了靳一濯一眼:“你,你别骗我了,你肯定是出来锻炼的。更何况,我们什么都没干,去什么去?走,不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说着,拉起另一个人迅速就走。
旁边有个长椅,靳一濯扶着廉士侠先坐了下来。
“奶奶,您怎么……”
“捡破烂是吧?”廉士侠笑笑,丝毫没有丢人的样子。
这倒让靳一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家里家外的都需要用钱,我呢,也没什么本事,不像你韩爷爷,还能写个毛笔字。平时也就能做一些手工活,出来遛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,捡点破烂,自食其力,又不丢人,对不对?”廉士侠笑着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