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一濯里面穿着睡衣,外面裹着浴袍。浴袍的带子松垮的系在他的腰间,露出里面的蓝色睡衣。睡衣又是扣扣子的,他最上面的两颗并没有扣上。此时正因为他的动作而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,看着韩陆又是一阵头皮发麻。
恰好,此时发丝上的一滴水珠顺着靳一濯修长的脖子一路滑落,直至消失在靳一濯的胸前。
这样的场景,让韩陆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更甚的是,刚洗完澡的靳一濯手冰冰凉凉的,放在他的额头上,真的非常舒服。
“韩陆,韩陆?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?你等着我,我出去给你买药。”
靳一濯起身就要去换衣服。
韩陆清醒过来,一伸手抓住了靳一濯,再一用力,靳一濯本就着急,对于韩陆的拉扯完全没有抵抗,一下就跌倒进了韩陆的怀里。
“我没事,就是热的。”韩陆松开手,低着头对靳一濯说。
靳一濯看着韩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一时间忘记了说话也忘记了要起来。直到房间的座机铃声响起,靳一濯这才后知后觉地从韩陆的身上起来。
“我,我先接个电话。”
是机器人送外卖的。
靳一濯放下电话,给机器人开门。机器人机械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响起:“拿完物品请帮我关好门,谢谢。”
靳一濯低头去拿外卖,血液在极短的时间里都集中在大脑,反而让他清醒无比。
刚才是怎么了,他竟然觉得那样躺在韩陆的怀里看着韩陆的样子觉得非常幸福。
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?
靳一濯帮机器人关好门,机器人唱着歌转身离开。
靳一濯整理了下情绪,走进房间中关好门,对靠在床头的韩陆说:“你要的五香鸭脖到了,来吃一点?”
韩陆脸上还有些余热,一方面是来自刚才对靳一濯控制不住的幻想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和靳一濯的亲密接触。
韩陆现在有些后悔了,这都还没睡觉呢,他就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。那这一夜又该如何度过啊?
想到这,韩陆闷闷地说:“不想吃了,你吃吧,我想睡觉了。”说完,就往被子里一滑,又把自己裹成了个蛹。
靳一濯呢,心中也有诸多想法,干脆把鸭脖放在了小冰箱里,脱了浴袍,准备上床睡觉。
大床房看上去挺大的,但两个大高个睡在一起难免空余的地方就不能很多了。靳一濯躺好后就背对着韩陆侧躺着,尽量让两人之间留出更多的位置。连被子,也只是盖了其中的一角。
“我关灯了?”靳一濯问。
韩陆点点头,又想到靳一濯是背对着自己的,看不到,便轻轻嗯了一声。
床头灯关掉后,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了黑暗之中。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所有光亮都挡得干干净净,韩陆在黑暗中好一会才适应。
他看到了靳一濯好看的后脑勺。
“靳一濯,你困吗?”韩陆开口。
“不困,你呢?”
“也还行。”
靳一濯:“想跟我聊聊天?”
韩陆支支吾吾地:“刚才还挺困的,都因为你,我才没有了睡意。可是,明天你还要开车呢,你得早睡。不用管我,我自己数一会羊,应该很快就能睡着了。”
黑暗中,韩陆听到了靳一濯的笑声。
紧接着,床又动了动,靳一濯转过来侧身躺着,跟韩陆脸对着脸。
“没事,你想聊什么,我陪你。”
靳一濯的眼睛亮亮的,让韩陆想起小时候刚学比喻句时每每都会在作文里用到的——
某某的眼睛像黑亮的葡萄,像耀眼的宝石。
那时候他只会用这个,可现在,他准确地感知到了,什么是宝石一般葡萄一般的眼睛。
是靳一濯的。
“说什么都行,我现在就是不困。但是也不想看电视,看手机。要不,你陪我说会话,聊个五毛钱的?”韩陆笑着说。
“一块钱的都行。”靳一濯扯了下嘴角。
韩陆:“聊什么呢?”
靳一濯:“要不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?”
韩陆的眼睛亮了亮:“好啊。”
靳一濯的故事既老套,又真实,是他刚到检察院时处理过的一个案子。
“那是一个初一的学生,原生家庭不是很幸福,爸爸呢有暴力倾向,偶尔会对她的妈妈拳打脚踢。最主要的原因是,她是个女孩,而她爸爸一直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。妈妈每天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中,自然对孩子的关注度就不是很高。”
“有一次,也不知道因为什么,孩子爸爸又狠狠地把孩子的妈妈打了一顿。好像并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理由,就是喝多了,想动手。孩子就站在旁边看着,看着她妈妈一下一下地被她爸爸扇耳光,甚至嘴角都扇出了血。她不敢去帮,连哭都不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