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陆哼哼两声,没有接话。
“走吧,继续前进。”靳一濯对韩陆伸出手。
韩陆这才高兴了些,借助靳一濯的力气重新站起来。
“走,我才不会服输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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爬泰山跟爬长城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,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,可却从来没人说过,能爬上泰山的人不是孬种。
毕竟,爬泰山,真的太累了。
韩陆拄着登山杖,几乎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这个唯一的支撑上。如果没有这个登山杖的话,韩陆觉得自己简直是一步都走不下去了。
“还有多久才能到啊?”韩陆撑在原地,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还早着呢,你看看时间就知道了,咱们才爬了两个小时。”靳一濯倒不像韩陆这么大的反应,只是说话时能听出喘息声。
“呜呜呜,我爬不动了。没有能量了!”韩陆耍赖。
“没有能量了还叫那么大声,那说明还是有力气的!”靳一濯不听,直接就要继续前进。
“等我一下啊!”韩陆见耍赖不行,只能跟上。他伸手就扶上了旁边的石块,结果上面有一颗锋利的小石子。韩陆哪能看得见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心里就是一阵刺痛。
“操——”韩陆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,他反手看了一眼 ,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看到手心里有一处红点。
韩陆用力握了握,还行,有点刺挠的感觉,应该没什么事。
“怎么又停了?”靳一濯在前面问。
“没事,这就来。”韩陆把手背在身后。
本来这确实是一件小事,但是因为天黑,所以韩陆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心里扎进了一颗小石子。等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的时候,韩陆把这事给忘了,又用了左手用力地按在了旁边的栏杆上。
这下,石子陷得更深了!
韩陆再次停下来,查看他的左手。
靳一濯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韩陆的不对劲。
“手怎么了?受伤了?”靳一濯一把拉过韩陆的左手。
“好像里面扎进了个东西,没多大事。”
“什么没多大事!”靳一濯生气地说,他让韩陆拿手机调出手电筒,自己则是对着韩陆的手心仔细地看着。
能看出来韩陆的手心不是这一次才伤的,上面的血迹都是两个颜色。
“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我刚才也没有在意嘛。”韩陆还在嬉皮笑脸。
“已经扎得挺深的了,你是不是想让这个小石子穿透你整个手心?”靳一濯皱着眉。
“哪有那么夸张,我刚才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嘛。”韩陆假装委屈。
“坐好,我给你处理一下。”靳一濯拉着韩陆到旁边坐下,然后打开自己的背包,像是打开百宝袋似的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镊子,还有酒精棉签。
“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?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总是不注意会受伤?”
跟韩陆接触的这几个月时间,靳一濯基本上都能摸清楚韩陆的特点,最大的特点就是糙!不是不干净的糙,而是对自己的身体完全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。
最能证明这一点的,就是他手上和胳膊上那好几道疤痕。一问,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划破了。
所以,这一次出来,他专门准备了很多东西,就是怕韩陆又受伤。
这不,还真的带对了。
靳一濯低着头,非常小心地用镊子将韩陆手心的那块石子拿出来。但因为石子太小,一连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。虽然韩陆并没有说什么,但靳一濯光是看韩陆的手就抖动了好几次。
他知道,韩陆一定很疼。
“我轻一点。”靳一濯说着,一边对韩陆的手心轻轻吹气。
人群熙熙攘攘,有脚步不停向上爬的游客,也有像他们一样,停下来休息的人。可周遭的一切声音,韩陆都好像听不见了。
只有眼前的靳一濯。
会为他皱眉,会为他心疼的靳一濯。
“好了!终于拿出来了!”靳一濯夹着那颗小石子给韩陆看。
“接下来会更疼啊,家里的碘伏棉签没有了,只有酒精的了。所以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