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什么情况?为什么要严桓一起去?他送靳一濯去不可以吗?
韩陆一下就站了起来,可还是因为起得太猛了,转而又坐回了凳子上。
靳一濯的余光扫见了,神情有一瞬间的动摇。可很快又恢复正常,他掐着自己,努力告诉自己,不能让韩陆看出问题。
“靳一濯,我开车来了,我送你去。”韩陆主动出声,没人看到,他撑着椅子背的手,一直在颤抖。
“不用了,主任的车比较快一点,事情比较急。”靳一濯终于跟韩陆说话了,可说出的话却让人难以接受。
什么意思,主任的车快一点,就是嫌我车烂呗?韩陆想。
靳一濯,你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感觉他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?
他为他挨了一棍子,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,不应该是好好地感谢自己吗?为什么这么冷淡?
不仅冷淡,似乎还要跟他划清界限似的。
他怎么他了?
可旁边都是靳一濯的同事,韩陆拼命忍着,不能让靳一濯在同事面前丢脸。
他没有再说话,等再次抬头的时候,严桓和靳一濯已经走了。
剩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,假装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的尴尬。
韩陆更加确信,这些人这个样子,分明是在可怜他。
可怜他做什么?这又代表不了什么,不是吗?
韩陆慢慢起身,他晚上还有课呢。是靳一濯的课,靳一濯肯定会去上课的,对不对?
不,他等不到晚上,他要去公安局门口堵靳一濯!
“走了哇小韩?”童宜楠跟他打招呼。
韩陆点点头,也没有说话,直接走出了办公室。
童宜楠看着韩陆落寞的样子,有些后悔。她默默地给韩陆加油:小韩,坚持住啊,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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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桓开着车,靳一濯一路沉默不语。韩陆的样子他不是没有看见,说不心疼是假的。
他很想把这个可笑的惊喜暂停。
设身处地地想一想,如果这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。就算是最后韩陆跟他求婚了,他估计也感觉不到什么惊喜吧。
只会觉得可笑。
好好的表个白过个生日不就行了吗?
为什么要搞这些?
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搞这些?
靳一濯很纠结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心疼了?”严桓问。
靳一濯点点头:“主任,也对你挺不好意思的。你说,咱们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幼稚了?”
在韩陆进来之前他们谈论的话不是偶然,而是故意让韩陆听到。韩陆一进检察院,就被童宜楠看到了。她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严桓和靳一濯,随时做好准备。
主动提到严桓去救靳一濯是童宜楠故意的不假,可没想到唐华皓的话也在无形之中起到了挑拨的作用。韩陆进来时,哪怕是笑着的,谁也都能看出来那是在强忍着。
“怎么说呢小濯,我觉得按照韩陆的性格,普通的惊喜可能真的不能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。所以,要是我说,我肯定会赞同这种做法。虽然过程可能会经历一些些的痛苦,可到最后惊喜揭晓的那一瞬间,才是最值得庆祝的。”
真的吗?靳一濯开始自我怀疑。
他离开检察院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韩陆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穿了帮。而且,公安那边也确实有了新的进展。
严桓跟靳一濯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韩陆的小皮卡停在外面。
靳一濯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,就像自己刚记住韩陆的时候,他也是这般停在门口等着自己。
一样的车,一样的场景,连韩陆的动作都是一样的。
也不嫌冷,开着窗户,手搭在外面。手上捏着一根烟,烟头上的猩红被风吹的一阵一阵的,几缕烟灰随风飘落。
看到靳一濯出来了,韩陆慌忙掐灭了烟头,直接就按在了车门上。
也因为着急,还烫到了自己的手。
但韩陆管不了那么多,他想推开车门下去。可这个破皮卡在关键的时候又掉链子,竟然几下都没有打卡。
眼看着靳一濯就要上了严桓的车离开,韩陆一个着急,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。
“靳一濯!”韩陆叫住了靳一濯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是近乎命令的语气,不容置喙。
严桓拍了拍靳一濯的肩膀:“我在车上等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