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很啰嗦。陈让别开头,看向别处。
下一秒,他撇了下嘴角,说:
知道了。
她一怔。
齐欢顿了好久。
而后,那双眼睛里,盛满的皎白月光,丝缕喜悦,因他简简单单的这三个字,就那么一下子,全都欣然dàng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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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傍晚,晚自习之前的空档,齐欢翻墙溜进一中去广播室找陈让。
陈让在桌后看书,齐欢扯了把椅子,在他旁边坐下。
你又来gān什么。他翻页,没抬眼。
无聊嘛。他们都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,我一个人在教室写作业我还想你会不会不在,没想到雷打不动啊。
他没吭声。
齐欢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卷子,指着一道题目给他看,这题我解得怎么样,刚刚做的。
他看完,三个字:一般吧。
这还一般,解得很好了。她不服。
停了停,她问:我给你发消息了,你为什么不回啊。
我没看。
陈让说着,拿出手机。有一条未读的消息,是二十分钟前她发来的。
【那家意乐面包店的东西你吃过没有?】
没吃过。他当场答,问这个gān什么。
就是,我想告诉你,它家的东西好难吃,你千万别吃。我晚上吃了个它家的面包,差点吐了。
你gān嘛不说话。
我要说什么?
好吧。齐欢无奈,我就是跟你说一下,别嫌我烦。
吃到难吃的东西,想告诉他。
解了一道了不起的题目,想讲给他听。
一点点小事,都要拿来跟他说,跟他分享。
她好像总是这样。
陈让看着书里整齐排列的字,持着纸页边缘,手指不自觉用力捏了捏。
齐欢碎碎叨叨扯闲话,陈让慢慢敛了神思,目光落到她嘴上。
你喝了油?
什么跟什么,这是唇膏!齐欢瞪眼,qiáng调,很香的,怎么会是油,完全不一样好不好。
他哦了声,收回目光。
齐欢看他几秒,忽然用指尖戳他。
陈让道:gān嘛。
要不要尝尝?她挑眉,非常不要脸地冲他撅嘴。
陈让还没说话,外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齐欢一愣,之前的yīn影浮上来,下意识就猛地蹲下,往他腿边缩。
有人在?
推门而入的是两个值日生。
一看陈让坐在桌后,两个值日生反应不同,都认识陈让,但其中一个明显是高一的,没什么经验。
这位同学,离广播站开播还有十五分钟,你是广播站的也不能坐在这里
陈让转着笔:你去问问教导主任,我能不能坐在这。
另一个值日生是高二的,从开门之后,急得只想快点走。
陈让常年稳坐第一宝座,每到各个学校较量的时候,他就是一中的招牌,拎出来是力压各兄弟学校顶尖学生的存在,给校长脸上添了多少光彩。
使用广播室的权利,毋庸置疑,当然是有的。
高一的学弟还想和陈让说什么,那位老油条绷着背,走进来随便绕了一圈打算走完过场,赶紧撤。不想,要出来时蓦地瞥见陈让脚边蹲着一团人影,手还扯着陈让膝盖的裤子
陈让一个眼神扫来,黑漆漆的眼睛,让人背脊发凉。
老油条一个颤栗,快步出去,使出喝奶的劲扯学弟。
走、走吧!没什么问题,不用看了我都检查过了!
高一学弟被同组的值日生拽着走得飞快,走过拐角,走出好远,才挣开他的手。
你拉我gān什么?还没检查完
老油条憋了一肚子气:你脑子有坑啊?!陈让待在广播室就待,老师都不管,你说那么多gān嘛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