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?」青年試探性的瞥了一眼他的神色。
「哦。」江曉寒回過神:「已經處理過了,不必擔心。」
「是。讓公子受傷,是屬下失職了。」
「此次長江決堤,沿岸的大員決計脫不了干係。」江曉寒說:「從平江府,寧波府到江州府,這江淮兩南的大員都快被三皇子和四皇子瓜分了個遍。」
「他平江府尹溫醉人如其名,不過是替四皇子問罪的一條狗。還不是領了四皇子的命,要給你我二人一個下馬威。」江曉寒抿了口茶,才接著道:「平江府到底是人家的地盤,你我二人如何能擋。」
「屬下後來去尋解藥的時候發現,除了將屬下與公子衝散的那一撥人之外,其餘各個都是烏合之眾。」青年皺著眉:「我去取解藥的時候,也並沒有受到阻礙。」
「四皇子不過是想給我個下馬威罷了,誰說想真的要我的命。」江曉寒放下茶杯,用指尖敲了敲桌面:「若是想要我的命,只要在那鏢上抹上一丁半點的鶴頂紅,早就一勞永逸了,留著我,無非是還沒死心罷了。」
「年前四皇子給我送了張貼,我推脫著回絕了。現下陛下年事已高,膝下的皇子開始不安分。」江曉寒冷笑一聲:「四皇子生性狠厲,三皇子不過一個草包,仗著是長子才能跟四皇子分庭抗禮,朝堂之上兩脈早就視對方為死敵……怎麼,你以為陛下管得了嗎?」
「……那公子。」青年猶豫了下:「要不要趁此機會,早做打算?」
「打算?」江曉寒挑了挑眉,裝傻道:「什麼打算。」
那青年被他一句話噎了回去,有些接不上話。
「江影,你要記得。」江曉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:「我是朝廷的左相,食的是朝堂的俸祿,自然要為朝廷和陛下打算。」
「是。」江影道:「是屬下淺薄了。」
「朝堂之事,牽一髮而動全身,我不過一個小卒,如何能摻和進腥風血雨呢。」江曉寒的眼神越過江影的肩膀,落在窗外的沉沉夜幕之中:「不過想著如何保全自己罷了。」
「屬下明白了。」
「明白就好。」江曉寒按著桌子站起身:「明日我會邀那位少俠同行,你去準備吧。」
「……公子?」江影不甚贊同的看著他:「對方底細不清,在這個節骨眼上,屬下怕公子會有危險。」
「他是玉虛崑崙的人。」
「他……」
「崑崙一派每代只傳一人,非亂世不得出。」江曉寒說:「也不知現下這小破江山,是哪裡入了這些高人的法眼,非要出來見見世面。」
「不過也算有趣。」他輕笑一聲:「總歸這一世能長長見識,不算白活。」
第4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