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相爺,這——」
「怎麼?」江曉寒腳步一頓,握著扇骨在手心敲了敲,似笑非笑的回過頭:「本相說的話,你聽不懂嗎?」
江曉寒年紀輕輕就在官場上摸爬滾打,還不過而立便位即左相,一人之下時間久了,自然而然帶上了一種上位者的威壓。
溫忠一哆嗦,錯神間竟然什麼都沒說出來,眼見著江曉寒已經進了官驛大門。
他有些惱怒的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沒好氣的瞪了旁邊看熱鬧的人一眼,惡聲惡氣的啐了一口。
「看什麼看!」
朝廷的官差往來進城之後都要住在官驛,江曉寒也不例外。但除了身負官職的人員之外,平民並不能入住官驛,好在江影已經提前進門替顏清打點好了一切,是以也沒有什麼人上來查問。
一樓大廳中吃茶的人寥寥無幾,江曉寒大略掃了一眼,心中大致有數,才邁步向樓上走去。
顏清與他一前一後上樓,直到進了屋才道:「為何不解釋。今日種種,與你風評不利。」
「那當然是,我本來就是這種人。」江曉寒挑了挑眉:「是以享受這種權利地位帶來的感覺,有什麼不對?」
「你不是。」顏清說。
「我為什麼不能是?」江曉寒攤開手,沖他眨了眨眼:「道長不過才認識我兩天而已。」
「從面相上來說,你並不像大奸大惡之人。」顏清說:「眉細眼亮,貴卻不佞。眼若桃花,性情也和順,但眉寬廣清長……恐怕兒時聰慧的讓人頭疼。」
江曉寒目瞪口呆。
顏清說的十分婉轉,就差直說這是個小時候上房揭瓦的主,惹得江曉寒趕緊苦笑著討饒。
顏清被他這副做小伏低的樣子逗樂了,不由得淺笑:「你是想讓溫醉對你放下戒心?」
「也不止這個。」江曉寒不鬧了,想了想才道:「平江城是溫醉的地盤,在這裡我的名聲毫無作用。而且古往今來,沒有上位者敢心無芥蒂的用一個毫無弱點的人。誠然,溫醉也好,還是別的什麼人也好,手裡都不乾淨,但是想挖掉這些腐肉,還是要靠他們自己的手。」
「你有注意了?」顏清問。
「就像道長說的,兩月前水災發生之時,並不是江淮兩南之地的雨季,那何以會這個時候出現決堤之事。」江曉寒說著,走到桌邊倒了杯茶:「古往今來,那些貪官污吏貪的除了錢財,也就只有土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