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如何,山不來就我,就換我去就山。」江曉寒笑眯眯的放下碗筷:「擔了個巡查的名頭,當然要為溫大人排憂解難。」
他笑的十分開懷,先前的陰霾神色不知何時已經一掃而光,整個人又顯出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顏清見他笑的眉眼彎彎,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,不由得在心中替那位溫大人上了柱香。
吃罷早飯,顏清徑直回房去換一身輕便的衣服,留江曉寒在大堂喝著茶等他。
江墨見狀走上前去,側身擋住堂中其他人的視線,微微躬身道:「公子,江影剛才回來了。」
江曉寒撇了撇茶碗中的浮沫,心不在焉的道:「什麼事兒?」
「江影說,城外兩百餘里的地界出了瘟疫。」江墨說:「公子你看……」
「每逢水災後必有瘟疫,這種事兒日後也少不了。」江曉寒擰起眉,低聲道:「莊易到了嗎?」
「到了。」江墨道:「莊公子昨日便到了,因公子去了溫府赴宴,所以先找了個地方自行落腳。」
「叫他別偷閒了,他那一身醫術再不用怕是要落灰。」江曉寒略一沉吟,才道:「拿著我的名帖去叫他往城外走一趟。去了先看看情況,若是能救就救,若是不行不必強求……記著,悄悄的去,別驚動了人。叫江影與他同去。」
「是,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「另外。」江曉寒叫住他:「去安排個落腳的地兒。」
江墨腳步一頓,折返回來聽他安排。
「院子不必多大,隨意安排就是。」江曉寒想了想,又補了一句:「離西街近一些。」
平江府的東西二街涇渭分明,東街多是些書館當鋪之類的正當生意,各個高門大戶的宅子也多在此處。但西街則不同,西街做的是下九流的生意,秦樓楚館,賭坊夜集。幾乎說一句夜夜笙歌也不為過。
江墨撓了撓臉,欲言又止的瞥了瞥江曉寒的神色。
「想什麼呢。」江曉寒被他看得火大,氣的用摺扇去敲他額頭:「我需要去這些地方找樂子嗎?」
「哦……哦!」江墨揉了揉額角,賠笑道:「是我想岔了,公子您放心,今日我就去安排。」
「雖是臨近西街,但挑個安靜點的宅子。」江曉寒沒好氣的道:「我估摸著顏清更喜靜。」
他兩人正說話間,就見顏清從樓上走了下來。顏清今日換了身藏青色的長袍,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祥雲紋路,長發用玉冠挽起一半,赤霄劍的劍穗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微微晃動。遠遠一看,竟像個高門貴戶走出的精細少爺。
江曉寒眼睛一亮,迎上去大咧咧的圍著顏清打量了一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