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溫醉。」江曉寒眸色一沉。
「看情形**不離十吧。」顏清說:「只是不知究竟為何如此。」
「我本來以為,溫婆婆是知道了些什麼溫府密辛才被趕出來,但現下看來,或許問題出在溫婆婆的丈夫和兒子身上。」江曉寒頓了頓:「今日天色不早了,明日倒是可以順著這條線向下查一查。」
說話間倆人已經進了驛館大門,江墨早就辦好了事兒,在大堂候著了。一見他二人進來,笑眯眯的迎上去,利索的接過兩把油傘掛在門口,眼神在江曉寒手腕上的紅線上一滑而過,不由得露出揶揄的笑意。
「公子想要的住處已經找好了,離西街只有一個拐口。兩進兩出的院子,臨近只有兩家酒肆,小的去看過,院子收拾的倒還算雅致,內院外牆並不靠著大街,也算僻靜。」
江墨說著,從懷中掏出一本綢面的文牒:「那宅子本是個員外的,現在家中沒落了急需脫手,小的就買下來了。銀子是莊式錢莊支的,定契時用的也是莊公子的名帖。」
江曉寒撣了撣袖口衣擺處的水珠,聞言讚賞道:「做得好。」
顏清:「……」
這主僕二人一臉旁若無人,顏清一時竟不知該問那倒霉的莊公子是誰,還是問為何要置辦新宅子,整個人站在原地進退兩難,恨不得非禮勿聽的直接離開。
好在江曉寒很快發現了他的窘境,笑著揮揮手示意江墨下去收拾東西。
「莊易是莊家公子,從小與我一起長大,此次也跟著一塊來江南了。」江曉寒笑道:「幾個銀子罷了,對他莊家來說九牛一毛都比不上,就當給他置辦地產了。」
顏清略一點頭,示意明白:「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出去住。」
「驛館人多口雜,住的不方便。」江曉寒率先向樓上走去,微微側過頭與顏清說話:「何況驛館往來之人無論如何,頭上先頂一個官字,能查出來什麼。這世上除了當今陛下的影衛,就屬魚龍混雜之處消息最多。」
顏清自然明白這個道理,於他而言,住哪不過都是一個落腳之處,並沒有什麼值得挑剔的。
江墨已經將江曉寒的隨身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,只是不敢擅動顏清的東西才一直在驛館等著他二人回來。顏清從崑崙一路而來,隨身不過幾件衣物和配劍,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已經打點妥當。
從驛館道西街要穿過半個平江城,江墨提前找好了腳夫,待幾人的行李打點好後一併送去了新宅子。
傍晚時分,連綿不絕的小雨逐漸停了,雖然天色還是陰沉沉的,好歹能讓人鬆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