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……」顏清話鋒一轉:「你若是再如此自輕自賤,我便要罰你了。」
江曉寒自十六歲起就再沒受過罰,聞言倒起了興致,誠懇道:「罰什麼?」
「罰抄書吧。」顏清挑眉:「再有一次,罰抄二十遍道德經。」
江曉寒不由得朗聲大笑。
門口的江墨頓時覺得自己十分多餘。
他在院外轉悠了兩圈,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。
「公子,顏公子。」
顏清循聲轉過頭,只見江墨手中懷抱著江曉寒的佩劍,正欠身沖他行禮。
「好端端的帶劍來做什麼?」顏清有些奇怪的問。
江墨聞言看向江曉寒,後者有些窘迫的乾咳兩聲:「沒什麼……現下用不上了。」
顏清何等靈透一個人,不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:「你覺得我要走?」
「怎麼會呢。」江曉寒乾笑兩聲,趕緊衝著江墨揮揮手:「拿回去吧。」
「放下吧。」顏清說著,轉頭對江曉寒道:「現下形勢不明,不知還會不會有其他風波,安全起見,你是該佩劍。」
既然連顏清都這麼說,江曉寒也沒了拒絕的理由,點了點頭,算作默認。
江墨的眼神在他兩人間轉了兩圈,思及那句「不必防他」,便心一橫,從懷中摸出一隻竹筒。
「公子,外頭來信了。」
江曉寒眉頭一皺,沖他伸出手:「拿來我看。」
江墨將竹筒遞到他手中,江曉寒先是上下看了一圈,確認蠟封完好無損,才擰開了那隻信筒,從中抽出一隻紙卷。
「怎麼了?」顏清見他臉色不好,開口問道。
「是平江府的事。」江曉寒既然已經與顏清將話說開,便沒有打算再瞞著他。他將手中的紙條遞過去:「我奉旨替陛下巡查兩南一代,出京前陛下曾點了五百禁軍隨我一同出京,現下這五百禁軍有二百正在平江府內。」
那紙條上寫了兩行蠅頭小楷,上書言明溫醉在家大發雷霆,溫府半數以上的護院盡數出動,沒入了平江府的大街小巷內,尚不知是去幹了什麼,只能再分出人手去盯著幾波人馬的動向。
「你是讓他們替你去做探子了?」顏清將紙條卷好,交還給江曉寒。
「算是吧。」江曉寒說:「除了溫醉之外,我還調了人去查近七日來平江府內的往來生人,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回來。」
「溫府失竊,既不是你的手筆,就說明平江府內尚有漁翁在伺機而動。」顏清說:「等著見你與溫醉鷸蚌相爭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