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的宵禁時間很短,管轄也並不十分嚴苛,剛過寅時便可解除。但江曉寒看了看天色,依舊黑沉沉的,絲毫沒有天亮的苗頭。
「今日天倒是亮的晚。」江曉寒奇道:「旁日裡這個時辰,天色已經開始泛白了。」
顏清看了看天色,才道:「是要下大雨了。」
江曉寒點點頭,將十個銅板放在桌上,起身往家走。
從攤口到宅院,攏共才不過二十幾步,江曉寒與顏清剛一拐過街口,就見江墨站在宅邸門口,伸長了脖子往街口望,滿臉焦急之色。
江曉寒直覺不好,幾步走上前去:「慌什麼?」
「公子。」江墨見他來了,急道:「您可算回來了,方才神衛營的指揮使衛大人來過——」
江曉寒皺眉打斷他:「什麼事?」
「神衛營的兵士來報,溫婆婆在家中遇害了。」
第29章
陰沉的天色沉甸甸的壓下來,黑雲綿延千里,日出的晨曦被掩蓋在沉重的水霧後,令人喘不過氣。
江曉寒面沉如水,竟比這天色還令人無端膽寒。
溫婆婆會出事是他始料未及的,江曉寒曾經確實試圖從溫婆婆那裡獲得溫醉的消息,但這些消息大多無傷大雅,只是為他已經有的猜想進行佐證。
江曉寒無意識的咬著唇角,他想不通到底有什麼是被他忽略的、卻又至關重要的東西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。
乍聞此事時,江曉寒幾乎是立刻反身便走,將大呼小叫的江墨落在身後,幾個起落間便失去了蹤影。
顏清覺得他的狀態似乎不大對,安撫了江墨幾句便追了上去。江曉寒的輕功不在他之下,顏清順著方向一路尋過去,直到巷口才見到江曉寒的人影。
江曉寒站在巷口,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,面前單膝跪著幾個身穿布衣的兵士,為首的男人正與他說些什麼。
顏清默不作聲的走過去,男人聽到他的腳步聲,頓時噤了聲。
「繼續說。」江曉寒道:「不必防他。」
顏清卻聽出了他冷淡之下壓抑著低沉的怒火,烏雲中原本埋沒的雷聲漸明,仿佛在那一瞬間,真有雷霆之怒秉承公義而下。
「大人,我們宵禁前還看過的。這幾日生意不好,溫婆婆都是早早歇下。」男人垂著首,一副懊惱之色:「加上溫醉的人不時也會過來,我們不好盯得太緊,只一日兩次的來確認沒什麼異常便是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