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曉寒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江曉寒輕巧的掙開他的手,低頭避開他的目光,解下腰中的玉佩塞進顏清手中:「這是我的信物,你要收好……城外駐紮著的三百禁軍,你盡數帶走。莊易與江影此時就身在劉家村,你去了之後自可向江影詢問情況。」
顏清聽著這話有些不對味兒,手中的玉佩也重若千斤,他想拒絕,可江曉寒執拗的握著他的腕子,不許他抽手。
「此次前去,令神衛營在村外十里紮營,營內日日都要煮酒灑藥,不許村民入內。」江曉寒的語速很快,絲毫不給他反駁的餘地:「叫他們給你單獨扎個營帳,不必與人同住。」
他這話像是在囑咐顏清,實則是說給身旁的衛深聽。對方身為天子近衛,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向很好,聞言便隨意招了個兵士,叫著去往城外傳話了。
「我不必如此特殊。」顏清道。
「你用的是我的特權,不必心有不安。」江曉寒沉聲說:「等我。」
他最後深深的看了顏清一眼,便轉身走進了雨幕中。
「先生高義。」衛深衝著顏清拱手行了個禮:「既然相爺如此說,便拜託先生了。」
他說完便將身邊的兩個兵士留給顏清差使,追著江曉寒的腳步去了。
顏清明白,江曉寒此去必定是要打一場比他更艱難的仗。這場仗牽一髮而動全身,一著不慎便要抽筋拔骨。或許從此以後,在那個暗流翻湧的朝堂之中,江曉寒再不能獨善其身。
他捏著手中的玉佩,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「要變天了。」
第31章
神衛營駐紮在城外二十里處,三百餘人的兵士隱匿在暗處,若不是有親兵帶路,連顏清都不能立時片刻的找到營地。
瘟疫之事刻不容緩,他領了神衛營剩餘的兵士,便快馬加鞭的往劉家村方向去了。
馬蹄濺起細碎的水花,顏清後知後覺的想起,今日已經是穀雨了。
神衛營隸屬禁軍,向來在天子腳下護衛皇城,算得上是天子親衛,大多都是世家得用的公子或將門後代才能得入。
此次跟著江曉寒一道出京的,除了指揮使衛深之外,還有一位十六七歲的副指揮使,此時正跟著顏清一道前往劉家村。
少年心性單純,性子也比老成的衛深活潑得多,行至半路便催馬上前,與顏清齊頭並行。
「這位先生。」少年雖然禮數尚好,但眼中閃著的好奇卻騙不了人:「您是江大人的好友嗎。」
顏清並不擅長與少年人打交道,他性子向來清冷,也不耐與人寒暄,只淡淡的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
「但我從前沒在京中見過你。」少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:「唔,是什麼我沒見過的外官……也不對,你這麼年輕的外官很少見,你是江老先生的學生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