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那張紙條放在自己右手邊的里側,用劍柄壓好,才又去拆新的消息。
神衛營的消息一式兩份,謝珏的消息衛深手中有一份,江曉寒手中也有一份。
謝珏像個話癆一般,給他的消息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,其中半頁紙都在抱怨顏清實在看起來似乎太過清冷,總讓他覺得說不到一起去。
江曉寒大略掃了一眼發現沒什麼實質內容,便將信隨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。
江墨端著碗一步三晃的上樓時,江曉寒已經看完了大半的消息。
自從京中陛下避朝養病,二位皇子共同監國開始,京中原本就暗流洶湧的朝堂不出意外的被攪得更混,甚至連原本暗地裡較勁的衝突都拉到了明面上來。
江曉寒不在京中,清流一脈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打壓。但好在兩位皇子還存了拉攏江曉寒的心,好歹沒做出什麼過分出格的事。
但京中兩大派系的衝突日益明顯,清流一脈得了江曉寒的示意一個個按兵不動,在京中裝的像只鵪鶉。但連皇帝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知道究竟是真正力不從心,還是只是以修養為名靜觀其變。
「公子。」江墨將瓷碗放在桌上:「您中午就沒吃兩口,先歇一歇吧。」
江曉寒回過神,他將手中紙條一張張捋平,置於燭火上點燃。
江墨將餐具替他歸置好,又將桌上的冷茶拿出去倒掉,換了一壺溫水回來。
江曉寒寫好了回信,又將燭台內的灰燼掃進一隻小銅盤內,確認每一封消息都盡數燒的乾淨了,才翻身下榻坐在了桌旁。
餛飩麵還是熱的,江曉寒用筷子挑了兩口,麵條入口爽滑彈牙,餛飩窩在麵條下,湯汁的滋味與前夜別無二致,但江曉寒吃著卻總覺得沒什麼滋味。
江墨換了溫水回來,江曉寒已經放下筷子靠回了榻上,手中拿著一隻不知從哪找來的木盒。
江墨將茶壺放在桌上,見那碗餛飩麵沒怎麼動:「公子,是面不合胃口嗎?」
「可能放的時間久了。」江曉寒將一張折好的紙條放進木盒中:「滋味沒有之前好了。」
江墨眼尖,看出他手中的字條不像是尋常往來的信件,於是猶豫片刻,沒忍住道:「公子,這封信不燒嗎?」
江曉寒關盒子的手一頓,若無其事的道:「沒事,是顏清寫來的。」
江墨欲言又止,他總覺得江曉寒對顏清的關注已經踩過了應有的那條線了。江曉寒身在其中也許看不出來,但他跟了江曉寒這些年,從沒見過他將誰放在「理智」之上。他並不清楚這樣對江曉寒是好還是壞——雖然顏清的身份註定了他的人品不會差勁,但江墨總覺得這對江曉寒日後回朝,是個隱患。
於是他也這樣問了。
「公子不覺得自己對顏公子,過分在意了嗎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