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清愣了愣:「你生辰快到了?」
「夏至後三日,便是我生辰。」江曉寒挑了挑眉,開玩笑的道:「今日這碗面屬實味美,若不然,我的長壽麵也勞煩阿清一併包辦了吧。」
他本來只是隨口調侃,沒料到顏清只是略頓了頓,便乾脆道:「好。」
這下換江曉寒不好意思了。他上趕著逗人的時候臉皮倒是厚的很,人家答應了,他反而又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得寸進尺,只能咳嗽一聲,試圖將話題拉開。
「我出發之前,那位神醫已將一應藥材打點妥當,只是天色已晚不便行路,若是不出意外,明日就該到了。」
顏清果然順著他的話頭問道:「可知是哪位神醫?」
「懸壺濟世,一任平生。」江曉寒道:「任神醫。」
顏清不由得欣喜道:「那便十拿九穩了!」
任平生其實原本也不叫這名字,這八個字原本不過是他的口頭禪,只是在江湖中時候久了,他原本的名字早已被人慢慢淡忘,他本人似乎也並不反感這個外號,久而久之,就這麼叫下來了。
說來說去,任平生倒與顏清有些淵源,聽聞當年先帝求才若渴,聽聞神醫聖手之名,派親衛去請這位神醫,言明願以黃金百兩,太醫院首之職虛位以待,可親衛帶著聖旨親下江南時,卻只在他那茅草屋中見著了一張字條。那字條上洋洋灑灑兩行行楷,落款正是任平生。
——「春風春雨花經眼,江北江南水拍天[1]。上有崑崙行問道,下生百草養塵仙。」
據說禁衛當時面面相覷,只能將字條收好,帶回京中復命。誰知先帝見了這張字條反而哈哈大笑,就此作罷,再不提請人進京之事,還親封了任平生「神醫」之名。
至今誰也不知曉,任平生究竟是當真與崑崙有什麼交情,還是單單只是一句自比。
不過單憑顏清的歲數,恐怕就算是有什麼隱情,他也無從得知。
「任神醫雲遊回來,回山之前先來平江府落腳採買,才正好見著了我貼在城門口的告示。」江曉寒道:「於是便自發的來了,我那日正巧在處理些旁的瑣事,還差點怠慢了神醫,好在他老人家並未介意。」
顏清點了點頭:「那就好。」
二人折騰了這麼一遭,夜早已深了,江曉寒雖然撐著說了這半宿的話,但畢竟先前幾日都未好好歇息,這一口氣松下來,累的實在不想再騎馬。加上現在早過了神衛營熄燭的時辰,若是兩人這麼回去,怕是進營時又要費一番周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