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關你什麼事,是公子急了才口不擇言。」江墨一揮手:「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他二人說著,西院的門忽然從背後打開,江墨將手中的木盆隨手放在門邊,見正是任平生出來了。
這位神醫鶴髮童顏,精神矍鑠,絲毫不見龍鍾之態,程沅跟在他身後半步,手中捧著個輕薄的布包。
江影一個箭步上前,還未等說話,任平生先抬手阻了他的話頭:「沅兒都告訴我了,不必多言,帶路吧。」
原本的診堂已經被江曉寒不管不顧的徵用了,神衛營便將粥棚挪到了他處,所以雖是臨近午時,診堂周圍也並沒什麼人在吵鬧。
江墨進門通報時,江曉寒正在給顏清餵藥。
顏清燒的昏沉,睡下了就醒不過來,江曉寒依靠在床頭,將人扶起來攏在了自己懷裡,用瓷勺舀了半勺藥汁,先送到唇邊自己試了試熱度。
他餵得很仔細,但顏清毫無意識,大半的藥汁都餵不進去。江曉寒溫和的看著他,似乎一點不惱煩,每次都用布巾細緻的將藥汁一點點擦去,才去餵下一口。
顏清的額頭抵在江曉寒的側頸上,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稍稍偏移,看著竟像是耳鬢廝磨一般。顏清灼燙的呼吸打在江曉寒頸側,領口露出的一小塊皮膚已經開始泛紅。
那姿勢親密且占有欲十足,帶著近乎偏執的,無法宣之於口的溫情。
江墨看得心驚肉跳,腦海里莫名浮現出「交頸而眠」四個大字。
他被這念頭嚇了一個激靈,匆匆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江曉寒像是已經破罐子破摔,那點心思昭然若揭,他替顏清餵完了藥,才將碗擱在一旁:「任神醫已經來了?」
不過短短兩個時辰,他的嗓子已經啞得不能聽了,江墨不由得看了他一眼,才道:「已經到了。」
江曉寒又看了看顏清,將人好好的放躺在床上,又細緻的掖好了被角才道:「請吧。」
任平生將程沅留在門外,自行進了屋,江曉寒站起身,沖他行了一禮:「神醫。」
「不必多禮。」任平生不客氣的坐在床邊,伸手去撈顏清的腕子,往欠了身卻突然咦了一聲:「怎麼是崑崙的娃娃?」
江曉寒不由得看他一眼,不動聲色道:「先生說什麼?」
「你不必想著瞞我。」任平生優哉游哉的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又將顏清的腕子架在布巾上,摸上了他的脈門:「崑崙的人在山上待久了,身上那股味道都是一樣的。」
他說著又細看了看顏清的面相:「唔,算算輩分,得是陸楓的徒弟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