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服軟,江曉寒心中那股火氣瞬間被澆了個一乾二淨,他無奈的嘆了口氣,又倒了杯茶回到床邊,咬牙切齒的道:「光明磊落的顏公子也學會偷襲了,嗯?」
他昨夜被顏清的驚人之舉搞得屬實愣神,然而還不待他有所動作,顏清便一指點在了他的睡穴上,乾脆利落的將他放倒了。
江曉寒只想一想便覺得丟臉,輸給顏清倒不打緊,只是他昨夜像個毛頭小子般惴惴不安半宿,怎麼顏清倒像是什麼事都沒有一般。
「你是沒見自己的臉色,差的像什麼一樣。我若是不如此,你昨夜也睡不好了。」顏清好聲好氣的試圖與他講理:「我反倒沒問你,你究竟有多少日不曾好好歇息了,從我在平江城與你分開至今,你有睡過一個整夜嗎?」
江曉寒被他問得啞口無言,顏清從前向來不愛管人的閒事,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如此注意他的。
但反過來想,江曉寒頓時有些竊喜。
「你送我那藥一共也沒多少。」江曉寒說:「不曉得是否是慣了的緣故,前些日子藥吃完了,晚上睡得就不怎麼安穩了。」
他向來有這個顛倒黑白的本事,一句話七分真三分假,直接將這問題重新拋回給了顏清。顏清向來單純,哪是他的對手,三兩句話便被他牽著鼻子帶偏了:「那這幾日我寫個方子,你叫人配了吧。只是這東西畢竟是藥,你日後也要少吃為好。」
江曉寒深諳見好就收之理:「倒也不急,等你好了再親手配吧。」
「只是我還沒問,你昨夜為何忽然會與我說那些話。」江曉寒忽然問:「若不是你病了,我方寸大亂,怕是也沒人看出我的心意,你又是如何得知的。」
說起這個,顏清不免有些窘迫,可惜他向來不善於扯謊,支吾了片刻,還是照實說了。
「實不相瞞,我曾經醒過,只是身上無力,很快又睡了過去。」顏清頓了頓,耳上有些微微泛紅,欲蓋彌彰的撇開了眼:「……似乎那時你正餵我吃藥。」
江曉寒:「……」
——那不是被人抓了個正著!
江曉寒懊惱不已,不由得在心裡暗罵自己失策,好在顏清對他並非無意,否則此時怕早已分道揚鑣了。
他側目看了一眼顏清泛紅的耳尖,不由得輕輕勾起唇角。
——還好,起碼因禍得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