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丫頭也不知是從哪家跑出來的,江曉寒在原地等了一會兒,也不見有誰家大人來找。
「丫頭?」江曉寒顛了顛她:「你家在哪,記得嗎?」
小孩子精神短,哭了這麼一會兒已經累了:「爹爹,找哥哥……」
得,說不通。
江大人向來沒在女人身上吃過虧,這下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,不免有些新奇。
他當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人來尋,這小丫頭身上的衣服乾淨,臉色也不顯得枯黃消瘦,想必是一直有人照應,發現孩子不在,必定會出來找的。他將孩子先抱回診堂,然後叫江墨出去問問哪家丟了孩子也就是了。
江曉寒左手小臂上還有傷,於是將這小丫頭攬在右胳膊上,單手托著,好說好商量的問:「你既然叫我爹爹,就先跟我走,怎麼樣?」
許是過了最初害怕的勁兒,小丫頭已經安靜了下來,拽著他領口的布料眼巴巴的看著他點了點頭。
「好呀。」
小姑娘說話不利索,奶里奶氣的,尾音略微上挑,顯得可愛的緊。
「小丫頭。」江曉寒輕輕捏了捏她的臉:「我怎麼覺著你有些眼熟呢。」
小姑娘歪了歪頭看著他,唔了一聲,衝著他咧開嘴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「爹爹~」
「好好好,爹爹。」江曉寒放棄掙扎,無奈的揉了一把她的腦袋:「小丫頭。」
小姑娘頓時彎著眼睛笑開,摟著他的脖子乖巧的伏在他的肩膀上,才不過走了半程,便開始昏昏欲睡了。
小孩子又軟又乖巧,只要抱著就不哭不鬧,一副滿心依賴的模樣,江曉寒單手抱著這小丫頭,心裡軟成一團。
在京中像他這個年紀的男子大多早已成家立業,有妻有子,他孤身一人這麼多年,雖不至於羨慕旁人,但偶爾年慶佳節時,滿京城只有他府中黑沉沉一片,也實在難免寂寞。
不知是誰家的孩子,江曉寒心想,這山野間竟然也能養出這麼乖巧靈透的小丫頭。
他腳程快,從西院回到診堂也才不過一刻鐘多些,他還未走近,就見診堂門口站了個女人,正躊躇不已的抻著脖子往屋裡看。
江曉寒皺了皺眉,在女人幾步遠外站定:「你是何人?」
他突然出聲,嚇了對方一大跳,女人慌慌張張的轉過頭,第一眼見著他懷中抱著的女孩,面上一喜。
「是你?」江曉寒一愣。
他記性向來好,哪怕見過一面的人心中也會有印象,這女子正是夏至那天在河岸中替顏清放燈的女子。
江曉寒見她此時總往診堂里瞅,不知是不是來找顏清的,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,向前走到門口才回過身問:「何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