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這麼個台階,小寶忙不迭的答應了,拽著妹妹的小手蹬蹬蹬跑回了屋,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江大人今日可能確實衝撞了黃曆日子不宜出門,丫頭撕壞的那條袖子正好是他被赤霄劍傷了的那隻手臂,江曉寒見顏清回過頭,下意識按住了傷處,想將手往身後藏。
可惜夏日裡衣料輕薄,一扯便是一大片,他這樣護著哪裡能護得住。
「江曉寒。」顏清果然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:「你的手怎麼了?」
為了瞞著顏清,他今日特地還在袖口扣了腕甲,不曾真是想人算不如天算。
顏清見他躲閃,神色頓時嚴肅起來:「先進屋。」
江曉寒在心中長嘆一聲,認命的跟著顏清回了房。
他先前割血入藥時心亂如麻,傷口也只是草草用軟布纏了一圈,連藥都忘記上,直到此時才想起「心虛」二字是如何寫的。
顏清將他臂上的軟布小心翼翼的解下來,露出裡頭滲血的傷口。
傷口切面平滑,內窄外寬,靠近江曉寒的一側尤其嚴重,加之顏清對赤霄劍何其熟悉,怎能看不出他這是怎麼傷的。
他不由得想起昏沉間嘗到的腥甜藥氣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「江曉寒,你——」顏清又氣又心疼: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你怎的如此不知愛惜。」
顏清一向知禮,連生氣都不會衝著江曉寒發火,只會自顧自的跟自己較勁。
古往今來,割血入藥之事常有,但都是人走投無路之下給自己的心理慰藉,哪會真的有用。他先前只知道江曉寒對他有意,卻不知何時已經情深至此了。
江曉寒見他呼吸不穩,眼角泛紅,頓時心疼的揪成了一團。
「阿清。」
江曉寒連忙試了個巧勁盪開他的手,將那道細長的傷口翻過去不給他看,又攬著他的腰將人帶得近了些,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。
顏清的手空落落的,眼神還落在他的小臂上。江曉寒輕輕嘆了口氣,用拇指撩開他的長髮,用指節輕柔的摩挲了一下他的眼角,才緩慢的傾身過去貼上了他微涼的唇。
江曉寒是第一次在顏清意識清醒的狀態做出這等親密之舉,顏清頓時怔住,江曉寒的手拂過他的側臉,然後不容拒絕的按住了他的後頸,用舌尖輕柔的掃了掃他的唇瓣。
江曉寒動作輕緩,似是在徵求他的意見,也帶著隨時可以抽身的尊重。顏清的睫毛顫了顫,最終垂落下來,順從的張開了口。
江曉寒按在顏清後頸的手略微使力,將人往身前帶了帶,加深了這個吻。
親密意味下帶來的安撫效用不言而喻,直到江曉寒放開他時,顏清乾淨的眸子上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江曉寒最後用舌尖勾了勾他的唇瓣,然後才略微向後退開些許。他微微低下頭,用額頭抵著顏清的額頭,有一下沒一下的揉捏著他肩頸上的肌肉,幫他放鬆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