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清遲疑的接過那支布包,用銀剪剪開一條口子,細緻的將上頭的布條拆下。
江曉寒順手將桌面上的信件攏成一摞,按署名排了排,從裡頭挑出了永安王那封信。
顏清那頭已經將布包拆開,露出了裡頭的銀釵。
「這是碧桃的。」顏清肯定的說。
他的眼力和記性向來很好,江曉寒一點都不奇怪:「當初就是這釵劃傷你的?」
「意外罷了,她一個姑娘家,日日被人欺負,拿這東西防身不奇怪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」顏清說:「何況碧桃人已經去了,就算了。」
江曉寒一愣:「你已經知道了?」
他先前怕顏清知曉這事心裡不好受,所以也並沒刻意與他說。
「知道了,任前輩已經與我說了。」顏清點點頭:「我上次把脈時,也發現她已是病入膏肓,這結果並不奇怪。」
江曉寒笑了笑:「我先前擔心你因此自責,所以想等你好些再說的。」
「世間之事何其莫測。」顏清倒不像他想像的那樣有所遺憾,只是輕聲說:「我已經盡力了,但畢竟人各有命。」
「你染了病,九死一生,她人也沒救回來。」江曉寒嘆了口氣:「這買賣委實很虧。」
「不虧。」顏清搖了搖頭,認真道:「因為我問心無愧。」
作者有話說:
感謝就叫小顧吧、彆扭馬鹿投餵的魚糧~非常感謝~
第64章
青天白日的,顏清不願待在床上,總覺得渾身彆扭。江曉寒拗不過他,又怕他大病初癒精神不濟,最後好說歹說,將外間的軟榻挪了進來,陪他一起靠著才算完。
顏清躺了這許久,脾胃弱得很,吃食上要格外精細。江墨揣摩著江曉寒的心意,趕著去了趟神衛營,趁著謝珏打發人收拾東西的功夫打劫了人家的伙房。
莊易先前從莊家鋪子裡調來的廚子和下人還未來得及帶回去,這下正好便宜了江墨。
酒釀圓子是糯米製成,脾胃弱的人不可多食,只捏了一小碗用以嘗鮮。糖蒸酥酪開胃暖身,倒是備了兩份。江墨怕江曉寒吃的不夠,所以又多上了兩碟熱騰騰的米糕。
原本廚下備了上好的碧螺春,臨了了江墨才想起綠茶與藥性相抵,又連忙叫人換了荷葉茶,才親自拿了食盒端上去。
江曉寒也不許顏清下地,又叫人支了個矮桌在軟榻上,還親自將竹筷遞到他手中才肯罷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