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曉寒倒並沒做出什麼意外的表情,他懶散的靠在牆上望著顏清的背影,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看。
「若是願意,今後我便是你的師父,你磕頭拜我,我也會護著你。」顏清說:「從此師徒一脈。」
「我自然願意!」小寶大喜,連忙給他磕頭:「先生願意收我,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。」
小寶磕到一半,卻忽而頓住,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,猶豫著問道:「先生,您也會收我妹妹當徒弟嗎?」
「不會。」顏清答得很快,也非常堅決:「我派向來只收一人,從不破例。」
小寶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來。
丫頭還小,一直與他相依為命——他是可以跟著顏清一步登天,但哪怕是尋個人收養了丫頭,他也決計不能安心。
顏清看出了他的為難,漠然道:「若為難,就不必強求,許是你我機緣未深。」
「我……」小寶拉緊了丫頭的手,卻遲遲也說不出一個「好」字。
這幾日他跟在顏清身邊,日日聽他講經說理,自然知道他胸襟見識是何等淵博,何況顏清待人極好,也從未對他有過打罵之事,這一樁樁一件件下來,小寶哪有不動心之理。
可要他放棄丫頭,卻又實在不能。
小寶在心中天人交戰,一顆心差點被撕扯成兩半,然而最後還是親情占了上風。
「先生。」他緩緩俯**去,顫聲道:「先生,您志向高遠,日後必定名滿天下。可丫頭只有我一個,所以——」
只這麼短短几句,小寶就覺得似乎畢生的指望都被這幾句話盡數攪了個稀碎,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顏清見狀,沖他抬了抬手,正欲替他將這句話說完,卻忽而被打斷了。
「哎。」江曉寒忽而笑了:「哪有這麼麻煩。」
顏清與小寶同時側目看他。
江曉寒大大方方將純鈞劍往腰上一掛,半彎下腰來喚了一聲:「丫頭,來。」
丫頭一聽他叫自己,連忙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,歡歡喜喜的小跑著栽進了江曉寒懷裡。
「他肯開口,可是你的造化。」江曉寒將丫頭抱起來顛了顛,衝著小寶道:「丫頭與我投緣,也叫了我這些日的爹爹了,不如今日就將這名頭坐實了,丫頭日後就做我的女兒如何?」
小寶似乎是沒想到今日天上掉的餡餅是雙份的,頓時愣了。
見小寶不說話,江曉寒又說道:「我無一子半女,日後也必定不會再有。」
他說著看了一眼顏清,又對著小寶說:「我先前已經問過,你家父母都已不在,那如今我便對你商量,我定會對丫頭視如己出,你能放心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