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曉寒不吃他這一套,幽幽道:「洛少俠,洛老莊主沒跟您說過,求人辦事該是什麼態度嗎?」
洛隨風咬了咬牙,艱難道:「……我可以幫你辦事,殺人放火什麼都行,或者像那個人一樣去拿什麼東西,什麼都行。」
他看起來像是甚少服軟的人,這句話說得磕磕巴巴,眼神死盯著旁邊的茶几腿,就是不肯正眼看江曉寒一眼。
江曉寒聽笑了:「我叫你殺人放火做什麼,我可是良民。」
洛隨風一時語塞,江曉寒與賀留雲不同,賀留雲當時是直截了當將條件擺在他面前,要讓他選換是不換。而江曉寒滑的像條泥鰍,他似乎有所圖謀,又似乎壓根沒將洛隨風這點能耐放在眼裡。
——可除了這些事,旁的洛隨風一概不通。
他臉上難免露出幾分焦急之色,顏清衝著江曉寒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,示意他別把人逗得太過了。
「我不用你去殺人放火,也不用你去賣命,為了副骨頭,不值當。」江曉寒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鑰匙,凌空丟到洛隨風懷裡:「這是庫房的鑰匙,前院右側的耳房就是了,你自己去拿吧。」
洛隨風捏著那把鑰匙,愣愣的看著江曉寒,他似乎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達成所願。在來平江的路上時,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——無論江曉寒如何刁難他,他都得受著的準備。
「還不去?」江曉寒輕笑:「你又不急了?」
洛隨風被他嘲諷的有些難堪,他往後退了一步,又不知為何站住了,沒轉身而去。
「……為什麼不叫我辦事。」洛隨風說:「我為了它什麼都能做。」
江曉寒挑了挑眉:「因為那副蛇骨不值你的賣命錢。」
「值。」洛隨風固執的說。
顏清幾乎要扶額了。
這時候若是但凡長點腦子,都應該就著台階下來,拿著東西趕緊走,千萬別與江曉寒這種人扯上關係——可惜洛隨風並不是個正常人。
「我說的不值,是對我來說,這不過就是個玩意兒,對我也無甚用處。」江曉寒輕描淡寫的說:「至於它對你如何,跟我沒什麼關係。我不必占你的便宜,你將它拿回去,安葬也好什麼也罷,都是你自己的事。」
洛隨風眨了眨眼,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。
江曉寒無意跟他過多糾纏:「我向來一言九鼎,保證不會反悔,去拿吧。」
洛隨風還是沒走。
江曉寒還想再說什麼,卻被顏清攔住了。
「你有話要說嗎?」顏清問。
「……上次從平江拿回去的東西,我已經交給那個人了。」洛隨風低聲道:「所以沒法給你。」
江曉寒聽懂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