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曉寒身為左相,江家又蒙聖寵多年,宅院自然也寒酸不到哪裡去,正在東街的正街之上,距內閣並不算遠。
江影將馬車停在江府門口,守門的門童忙搬了個腳凳過來,江墨揮退了人,自行上前敲了敲車門,才道:「公子,咱們到了。」
進了內城,身邊所處邊都是官邸宅院,謝珏平日雖常在西街,但來往之間辦事,大多數人都識得他的臉。雖然面上已做過處理,謝珏還是難免有些緊張,他默不作聲的將江凌抱在懷裡,低下了頭。
江凌眨了眨眼:「小叔叔——」
「阿凌。」江曉寒說:「下了車,你就不能叫他小叔叔了,知道嗎?」
「為什麼呀,父親。」江凌疑惑不解:「他就是謝小叔叔呀。」
「小叔叔在跟旁人捉迷藏,你叫他小叔叔,旁人就會找到他的。」江曉寒笑道:「阿凌跟父親和小叔叔自然是一夥的,對不對?」
「對!」江凌脆聲道:「那我叫他哥哥。」
江曉寒笑著捏她的臉:「我的閨女就是聰明。」
內城雖說修建的比外城要好上幾分,但架不住內城官邸太多,是以大多數宅邸大門看起來都略顯逼仄——只有江府與旁人不同,高門宅院,光府門就比平江府的外宅寬出三倍有餘,正門旁邊兩側外牆延伸出去,又橫修了檐廊。打眼望去赫然占了半條街。
堂堂左相府邸,與平江府那外宅自是不可同日而語,大門上的歇山頂嵌了一圈琉璃剪邊,陽光一打折射出漂亮的青色光暈,看著竟像是玉做的。
江凌嚇了一跳,忙扯著謝珏的耳朵小聲問:「小……哥哥,這就是父親家嗎?」
謝珏秉承著能不說話則少露破綻的想法,只點了點頭。
江凌又問:「那為什麼比別人家都大?」
謝珏實在不知道怎麼跟小孩子解釋,難不成說你父親招人喜歡,每逢年節或大事小情都一箱一箱往家裡搬賞賜嗎?
說到這個謝珏不由得想起那些天天變著法想往上「孝敬」的人,官場皆言江曉寒油鹽不進——奇珍異寶不愛,真金白銀太俗,偶爾有人動錯腦筋想送一兩個美人把玩,才發現江大人潔身自好,家裡連丫鬟婆子都比旁人少七八分。
江曉寒背靠的大樹比人家祠堂的頂柱都粗,什麼孝敬能入他的眼,當真是目光短淺。
「自然是因為,為父這些年勤勤懇懇,攢下了不少家底。」江曉寒扶著江墨的手下了車,笑著用手中的摺扇一比劃:「所以將這原來兩邊的宅子都買了下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