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溫醉,寧煜不自在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,乾咳了一聲:「舅父他……現下在本家養病。」
寧煜說著搖了搖頭,感嘆道:「舅父也實在心氣兒太急,好端端的,怎麼給自己氣成這個樣子。」
「雖說溫大人自己想不開了些,但歸根結底是我的疏漏。」江曉寒道:「若有機會,我還得登門探望探望。」
寧煜見江曉寒神色淡淡,一時也摸不清江曉寒究竟是客氣還是在試探他,便乾脆將這個話題避開了。
「說起來,本王今日前來,是為了知會江大人一聲,自父皇病重之後,每日的上朝便取消了,每月只上中下旬各開一次朝會,平日裡政事要務交由內閣批覆,若有不決處才會在小朝堂上報。」寧煜笑道:「上次朝會方才過了兩天,江大人盡可以在家多歇息兩日。」
江曉寒客氣道:「這等小事,怎勞煩殿下多跑一趟,隨意找個下人傳話也就是了。」
誰知寧錚嘆了口氣:「實不相瞞,本王此次來,是有要事來請左相拿個主意。」
來了。
江曉寒心頭一凜。
寧煜就算是想要拉攏他,也自然不會平白無故自降身份地來與他寒暄敘舊,此時他說有事相求,江曉寒反而安心了。
「殿下這是哪的話。」江曉寒道:「殿下奉旨監國,臣自當為殿下分憂。」
寧煜心中暗罵這個滑不溜秋的千年狐狸,哪怕是在他自己的府邸說話也是滴水不漏。江曉寒答應得倒是痛快,卻只說監國,他話還未出口便被四兩撥千斤地定成了「國事」,反倒叫他不好再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了。
何況奉旨監國的皇子可不止他寧煜一個人。
寧煜心中不滿,面上卻是一副憂慮之色:「謝將軍的事,左相想必已經知曉了。」
江曉寒點頭道:「略知一二。」
「謝家之事牽連重大,本王也勸過三哥不要擅動,可惜三哥畢竟是兄長,做弟弟的只能規勸,卻不能插手太過。」寧煜說得情真意切:「雖說謝大元帥此次確實有些居功自傲,但好歹他鎮守邊疆多年勞苦功高,實在不必鬧得無法收場。左相掌管內閣多年,心下必定有數,本王前來,也是想請左相從中周旋一下此事。」
似乎是為表誠意,寧煜說著還從袖口抽出一封手令:「這是本王的手諭,左相拿著這份手諭,盡可以隨意出入御史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