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清若是固執起來,連江曉寒都拿他沒什麼辦法。
陸楓拿起桌上那枚刻著海棠的玉佩,頗為懷戀的在手中摩挲了下,才順手將其扔進了顏清懷中。
顏清下意識將其接在手中,不由得一愣:「師父?」
陸楓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,隨意道:「旁的面子倒也沒有,只是拿著這玉佩,便能出入宮門……之後的事,看你自己的本事吧。」
顏清自然明白陸楓的意思——無論陸楓因何與寧宗源有牽扯,單憑陸楓此生不入長安城的誓言來看,便知那回憶實在不會好到哪裡去。顏清並不是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,自然知道他拿著這東西去京城,用得是陸楓的臉面。
陸楓背對著他,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:「想去就去吧……記著,崑崙的信物在你身上,你便是這偌大崑崙的主人。從今往後,崑崙之事,你盡可以做主。」
顏清眼眶發熱,他說不出謝來,只能衝著陸楓深深揖禮:「徒兒去了。」
作者有話說:
我終於可以說了~【理直氣壯.jpg】回娘家是必要的!只有拿了道具才能挑戰最終關卡【bushi】以及阿清都上路了到京城就不會遠了,從這章開始是四千每章的三連發,熬過這幾章就是糖果瀑布!江大人加油啊哈哈哈哈【以及感謝Cyclic、鹹魚啊、159****6946、按頭小分隊榮譽成員投餵的魚糧~
第100章
謝珏在屋中枯坐了一宿。
他手中攥著謝永銘的私印,呆愣愣的坐在床上,從白日坐到深夜,又等到天光乍亮。他的眼睛火辣辣的疼,但是已經哭不出來了。
父兄也好,姐姐也好,這世上已經沒有人會時時刻刻為他的喜怒哀樂揪心,他哪怕哭死在這裡,一切都已經無濟於事了。
謝珏搓著手中的銅印,無意識地想,他還從沒去過邊疆呢。
世人皆說謝家軍兵精糧足,軍紀嚴明。可對謝珏來說,謝家軍三個字陌生到仿佛一個久遠的傳說——或許連街上傳唱童謠的幼童都比他要了解。旁的百姓或許還會口耳相傳一些謝家軍的消息,可他卻似乎從來沒想過要了解一二。
謝永銘每年回京述職時也是匆匆來去,呆不了多久。無論是他也好還是謝瑜也好,似乎都甚少跟他提軍營中事,只是囑咐他要好好辦差,在京中保重自己。
可現在他們都不在了,他連他們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。他的父親,甚至只給他留下一枚褪色的印章。
那方銅印上刻著謝永銘的大名,謝珏伸手摸過去,認出那是謝永銘自己的字跡,印刻的刀鋒紋路也是謝永銘慣用的。他頭些年在邊疆傷了手,所以刻撇捺一類的筆畫時,刻痕會略顯生硬。
少年不可避免的從心底生出些怨恨來,他也不知道該恨誰,只是想起什麼都覺得不盡心。
如果那匣子裡沒有聖旨;如果寧錚沒有召謝永銘回京;甚至如果寧宗源沒有將監國的重任交給寧錚。少年人一根筋,翻來覆去腦子裡都是這些事,亂七八糟地攪和在一起,丟也丟不開,想也想不明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