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江影還好,一提江影顏清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:「你一直與外界有聯繫?」
「是啊。」江大人答應的很痛快:「江影是影衛出身,御史台這幫蠢貨怎麼攔得住他,他平日會跟著我在牢內,每日出去一趟,帶消息回來。」
江大人說著恍然大悟,連忙道:「……哦對,之後你出去了便先回府,每日晚上我叫他去見你,這樣總能放心了吧?」
顏清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「好了。」江曉寒說:「現下離冬月十六就剩不到一個月……我保證,到六殿下的生辰宴之前,這些事便都能了了,好不好?」
顏清問:「你怎麼知道那時候便能了?」
「阿清,我與你說實話。江凌被我託付給了寧懷瑾,謝珏也在那……先前在平江時,從溫醉手中拿到的是寧煜豢養私兵的證據,那證據現在在我手中,我已經不準備給陛下了……寧煜多疑,若是寧宗源遲遲不肯替他正名,他不一定能撐多久。若一旦有人煽風點火,他必定逼宮。謝家能否翻身,就看寧煜。」江曉寒正色道:「陛下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,冬月十六是最後的期限……陛下在等什麼我不知道,或許也在等這個,但或許不是,我只知道,我在等這個。」
顏清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順著他的意思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,你要想辦法令他逼宮?」
「是。」江曉寒十分篤定:「這是最後一步了……阿清,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不得不發。六殿下心性不錯,年紀又尚小,朝堂之事日後有寧懷瑾看著,已經不會出大事了。」
江曉寒知道,他沒辦法將顏清像江凌一樣關在家裡,便只能儘可能將利害與他講清,免得他出去著了別人的道。
「阿清,聽我說。京中遠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,你在京中行走,必定會被人察覺……這也沒什麼,你拿著我的玉佩,想見寧懷瑾也好,還是想辦什麼也好盡可以去。邢朔是我的人,你在外頭有什麼,去尋他也可。」江曉寒溫柔且堅定地看著他:「只是答應我,無論如何,別答應陛下的任何條件……再忍忍,說句大不敬的話,只要陛下不在了,這朝堂也就安寧了。」
顏清看著他,半晌才道:「好。」
江曉寒心口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,他說了大半宿的話,明顯有些氣力不濟,顏清不願再令他費神,生硬地轉移話題:「你還記不記得,在平江府答應我什麼。」
江曉寒勉強打起精神,聞言一臉冤枉地叫苦:「我答應你不騙不瞞……阿清,事無巨細我都交代了,要算帳好歹也要等到秋後啊。」
「我先前與你說,自怨自艾要罰抄書,記得嗎。」顏清說。
江曉寒似乎沒料到他忽然說起這個,聞言挑了挑眉:「嗯?」
顏清一本正經:「那……等到塵埃落定,你得抄二十遍道德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