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曉寒沒有回應,若不是他指尖下的脈搏依舊跳動著,顏清怕是早已經慌了。
顏清小心翼翼,近乎珍視地一點一點將內力渡過去替他疏通堵塞的經脈。他深深的吐了口濁氣,喃喃自語道:「你下次……下次若再敢這樣胡來,我真要生氣了。」
劇烈的疼痛令江曉寒短暫地昏厥了片刻,很快又自行醒了過來。
與顏清交握的掌心微微發燙,一股柔和的氣勁順著經脈流淌全身,江曉寒斷斷續續地抽了口涼氣,強迫自己重新睜開眼睛。
他疼得話還說不出來,便先衝著顏清笑了一笑。一時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,反手將顏清的手握緊,用食指搔了搔他的掌心,溫和綿軟地用氣音哄道:「不怕啊。」
顏清所謂的生氣與崑崙上的雪別無二致,看著唬人,上手一摸便化成一灘水,再哄上兩句便會既往不咎。
見江曉寒醒了,顏清便將方才那番生氣的言論盡數拋諸腦後,關切地問:「疼不疼?」
「我若現在再年少個幾歲,必定要撒嬌賣乖地哭一哭,可惜歲數大了,哭起來丟人不說,也早哭不出來了。」江曉寒勉力笑道:「平白無故丟了這麼大一個討巧的機會,思來想去,總覺得有些虧本。」
作者有話說:
明天有……那個……咳……喜糖。【感謝kamiyah、大王王王投餵的魚糧~感謝塵夜投餵的貓薄荷~非常感謝~
第115章
好在顏清心性好,是以江大人不必奉獻自己的淚珠子,也能得償所願。
江曉寒傷在肩膀,穿衣上藥在御史台都不太方便,顏清替他裹上一件寬大的大氅,勉強扶著人往外走。
他們幾人皆是動作麻利之人,加上江曉寒實在能忍,在卸穿骨鏈時也未曾耽擱多久,走出重獄大門時,前頭的飲宴聲還未停。
江曉寒傷得嚴重,又失了太多血,步伐虛浮不穩,半個身子都靠在顏清身上才能勉強站住。邢朔見不得血,早先處理傷口時,便說先出去打點車馬,在來時的側門等他們。
外頭正是化雪的時候,天寒地凍,江曉寒被風一撲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,整個人昏沉起來。
顏清將大氅攏緊,又將他冰涼的手攥在手中用內力暖著,才扶著他往側門走。
邢朔將車架外頭的身份飾物皆摘了個乾淨,現下那馬車看起來十分樸素,哪怕路上有人見了,怕也不會往他們幾人身上想。邢家趕車的車夫已經不在車上,邢朔將車馬交給江影,只說他們一走便會閉鎖重獄,不會有人發現。
顏清將江曉寒扶上了馬車,才回頭拱手道:「邢大人,多謝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邢朔也正色道:「江大人在京中曾幫我良多,這點舉手之勞遠不及其十之一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