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初阿凌也是自己來的。」江曉寒說:「所以你……」
當著列祖列宗的面,江大人難得要了點臉,說不下去了,只把族譜往顏清那邊一遞。
顏清看了他片刻,傾身過去,按住了那頁紙。可他並不動筆,而是側過頭看向江曉寒,問道:「阿凌也是這樣來的?」
江曉寒微微一愣,忽而笑了。
「這麼來。」江曉寒說著湊過去,伸手握住了顏清握筆的手,像當初帶著江凌那樣,引著顏清往紙頁上落筆。
江曉寒本想將先前那兩句劃掉,誰知顏清仿佛不太同意,他帶著江曉寒的手偏了偏,在那兩行字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顏公子比小江凌省心多了,不必旁人使力,自己就將自己的名字寫得很好看。
「好……咳,好了。」顏清說著把族譜一合,遞給江曉寒,都沒好意思再看一眼。
江曉寒笑道:「堂堂崑崙傳人,這下跪得名正言順了,不算折損你的氣度。」
顏清聞言又想說什麼,礙於場合,愣是咽了回去。
江曉寒知道他麵皮薄,於是也不再打趣,拉著顏清又揖了一禮,退出了祠堂。
結果一轉頭,就看見景湛和江凌一邊一個,扒在不遠處的小月門邊上往這邊看,恨不得連耳朵都一併豎起來。
江曉寒:「……」
「現在天色也不早了。」江曉寒說:「我記得廚房來報,說是今晚的點心裡有一份糖蒸蓮子糕。」
江凌驚喜地扒著門框晃了晃。
「還有芸豆卷。」江曉寒說。
景湛的眼睛唰地亮了。
「一會兒等宮裡賜了菜,可就沒點心吃了。」江曉寒意有所指。
江曉寒話音未落,倆孩子已經一前一後地溜了,從他身後傳來一聲輕笑。
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,不過才短短几個時辰,江凌就已經忘了先前還心心念念的冰燈。
今年除夕天氣好,雪將化不化,天氣乾燥而清爽,江府後園裡的寒梅也開得熱熱鬧鬧,於是江曉寒乾脆把年飯定在了院裡。
現在還不到時辰,搬來的桌上只放了零星兩盤冷點,江曉寒和顏清並肩而坐,守著只炭盆看江凌胡鬧。
景湛再怎麼少年老成,也是個不足十歲的孩子,見了炮仗也是兩眼放光。江曉寒也不攔著,隨他們玩兒去。江凌和景湛已經打下了武功的底子,再叫江墨在一旁幫著點火,也安全得很。
「江府許久沒有這樣熱鬧了。」江曉寒往炭盆地灑了一把瓜殼,燒得正旺的碳炙烤著乾澀的植物果殼,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顏清側頭看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