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今天中午咋吃饭?”邓翠莲说。
她一天最操心的,就是吃啥,喝啥,在哪儿吃。
这个,贺译民也帮他们想好了:“那儿有林场的工人们来干活的时候用的灶台,我这儿有半袋子面粉,你们先吃着,但往后,你们肯定得单独开伙。”
毕竟早就分家了,她们要是来做客,陈月牙做顿饭也合适,但是要一直住城里,天天都在一起吃饭,那怎么行?
“那咱们啥时候开始做罐头?”刘玉娟洗好了手,不说别的,先说本职工作。
说起这个,就又是陈月牙的一重操心了。
为什么呢,因为她要开厂,原材料也得有介绍信才能买得来,没有原材料,你拿啥来做东西?
而原材料,除了她自个儿买,就是从街道批,这一回,街道给她批了五百斤的粮票,至于别的,就得她自己自由发挥了。
“粮票是好东西,但咱们要的是做罐头的原材料,用粮票咱能做出啥罐头来?”刘玉娟看着一沓子的粮票说。
邓翠莲由衷的说:“倒不如换上几百斤麦子,咱们躺着吃,能吃好几年。”
陈月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拿粮票,该从供销社买啥东西回来做罐头。
这不,跟贺译民俩安顿好了大房和三房,回家的路上也在商量,拿这五百斤的粮票,到底怎么才能把它变成东西,然后再换成钱卖出去。
是,不仅仅是为了挣钱,只要有贺译民的工资,一月细米白面,孩子们只要不置衣服,紧巴巴的也够花了。
但是,谁不想孩子穿件漂亮棉袄,谁又不想自家的娃冬天有小皮鞋,夏天有小凉鞋穿?
谁不想街道胡同干干净净,自家的孩子不是生活在垃圾堆里?
就为这个,罐头得做,钱也得赚。
俩口子一个看着一个,贺译民看几个孩子还没来,转身把妻子逼到门角处,压着吃了一口她的唇皮儿,低声说:“你再好好想想,我给咱们上班去。”
人民公安,他还得去保护人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不受损失呢,看他那辛辛苦苦,没日没夜的样子。
贺译民刚一走,老炮儿拧着瓶二锅头,摇摇晃晃的进门了。
“老炮儿伯伯,你可不能再喝酒啦!”超生看见了,首当其冲就要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