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夕喘著氣,彎下腰把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急救箱放在地上,然後指著他膝蓋上的傷:「要處理傷口,不然會發炎的。」
男孩順著他的手指,這才注意到了自己膝蓋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。原來這小鯊魚想給他處理傷口?
他先是一愣,然後立刻把膝蓋收起來。
「我不要。你懂什麼?你走開。」
俞夕打開藥箱的手停住了。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,後果很嚴重,他住院那麼久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。
看來這個小朋友不信任他。
他抿了抿嘴,收回了小手,還是很有耐心地說:「要消毒的,我去喊護士來給你包紮好嗎?」
男孩一聽,臉色突然變了。
「不行!」
他直起身體,一把抓住俞夕衣服上的魚鰭,力氣很大,俞夕小小的身板不穩,被拽得一個踉蹌。
好在他另一隻手扶住了人。
男孩這時才注意到,這個小鯊魚比他瘦小得多,矮了半個頭,卻生得白白淨淨的,身子軟軟的,好像稍微一用力就會扯壞。
俞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只看見男孩死死盯著他,像一隻隨時要炸毛的狗狗。
感覺馬上就會撲上來咬他。
他一向很怕疼。
「我,我不去了,你別緊張呀。」
男孩看著他,不太相信,手緊緊攥著魚鰭,不肯鬆開,生怕一鬆手人就跑了。
兩小隻距離很近,男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「你是誰?」
他沒有見過這個小朋友。雖然他不愛跟別人玩,但記憶力很好,總不至於連同學的臉都記不住。
眼前這隻小鯊魚,臉頰白裡透紅,杏眼水靈靈的,烏黑的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前,乖得不得了。他那群流鼻涕的同學裡絕對沒有這號人。
俞夕突然坐端正,兩手乖乖地搭在膝蓋上,介紹自己:「你好,我叫俞夕。你叫什麼名字呀?」
男孩腦中迅速搜索著,確定沒聽過這個名字,只是前天管家說過隔壁搬來了新鄰居,姓俞。
管家還說,今天小區裡的其他小朋友都會在院子裡玩,他爸媽讓他一定要去參與集體活動,不允許他今天待在房間或書房裡。
他最不喜歡跟小區裡的那些鼻涕蟲們玩,他們都太髒太吵,還笨。
他寧可花一下午在家學習,也不要出去跟他們玩泥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