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就沒想真的搶,只是順勢把人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。
一雙有些冰涼的手落進了一雙溫熱的大手裡。
這才剛入秋,手就這麼涼,顧北陸心裡更來氣了。俞夕明顯感覺到了這股火氣,還以為筆記要被搶,掙扎了一下發現絲毫動彈不得。
如果從遠處看,就是一個身形高大的少年把一個清瘦的少年圈在自己懷裡。藍白相間的校服被風吹起,被逼到牆角的人還微微仰起頭,露出流暢的下頜線。
俞夕以為顧北陸真的要將筆記收回,眼中划過一絲不舍,聲音也不自覺染上了委屈:「只有你的筆記寫得最清楚了,給我看看嘛……」
他知道顧北陸自尊心強,以為他借了別人的筆記,自己的心血就白費了。想到這,他立馬表態:「我只看你的,有了你的我就不用麻煩別人了。」
聽見俞夕把他劃為自己人,顧北陸的眼中又有了點溫度,手在暗處也捏得更緊,但卻不說話。
俞夕看見了一絲希望,趁熱打鐵:「好不好嘛?放學我去找你,今天上新蛋糕,我的都給你吃。」
這對他來說是很大的犧牲了,畢竟顧家的烘焙店一個月才上一次新,他一直很珍惜每一回當首批食客的機會。
顧北陸還是沒說話。
上課鈴在這時響起,廣播催促同學們回到座位上坐好。俞夕有點著急,他又動不了,顧北陸再不鬆口他們都要遲到了。
「上課了Derek……」他轉頭朝教室望去,擔心老師已經來了。
顧北陸這才放開手,退後半步,然後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,把他包住。
俞夕雙手重獲自由,寶貝一樣地把筆記護在懷裡,根本沒注意到顧北陸的其他動作。
顧北陸有些無奈,用手拉著外套的領口,往裡收了收,將俞夕整個人攏住:「不許脫下來。」
俞夕想都沒想就拼命點頭,只要保住筆記就行。
一直到跑回到教室坐下,他都沒發現自己身上兩條外套很顯眼。
外邊那條明顯大了一個尺碼,披在他身上把他襯得更瘦了。
同學們投來好奇的目光,俞夕卻沉浸在學神筆記里,認認真真聽完了一整節數學課。
小學好幾年的功課都是被顧北陸輔導的,俞夕自然早已習慣了顧北陸的解題思路,筆記一看就會,毫不費力,甚至連明天的課程都提前自學了。
下課後,他把蘇韋凡的筆記本還了回去,還很有禮貌地道了謝。
蘇韋凡好幾次欲言又止,俞夕看了關心地問:「蘇韋凡你怎麼了?」
「那個是你哥哥?」蘇韋凡憋了一整節課的問題終於問了出來。
俞夕愣了一下,思緒還沒從筆記本上抽出來。蘇韋凡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:「給你送衣服的是你哥哥?」
一節課過去了,俞夕這才發現顧北陸在他身上披的校服。怪不得這節課覺得暖和了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