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吃不下東西。
還沒等顧北陸說話,他就離開餐桌跑到小客廳里,拿了醫藥箱又跑回來。
顧北陸一臉不解,看著他從藥箱裡拿出藥膏,擠在指尖就要往他臉上塗。
他條件反射地側開了頭。俞夕頓了頓,自然地用另一隻手把他的頭掰回來。
顧北陸:……
冰涼的膏藥觸碰到他的皮膚上,痘痘被按壓得有點疼痛。
他嘶了一聲,俞夕立刻放輕了動作,還用嘴給他吹風。
塗藥其實就短短几秒,但顧北陸覺得十分漫長。他今天的確沒什麼底氣,總覺得對不起俞夕。
但是具體怎麼個對不起法,他也說不明白。
終於等到俞夕收回了手,他喘了口氣。
但是俞夕的目光很快又被他吸引了,這回是盯著他的脖子看。
看得顧北陸在極其不自然的狀況下,做了個吞咽的動作。
俞夕卻兩眼一亮,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,伸手去戳:「Derek,你長喉結了誒!」
顧北陸頭皮一麻,僵在原地,連躲都來不及躲。
俞夕偏偏還在好奇地觀察,戳一戳,戳兩戳。
怪不的顧北陸聲音低了那麼多,原來到變聲期了。俞夕摸著自己光滑的脖子想,他什麼時候也能有。
他覺得很神奇,從小一模一樣的好朋友,身體突然變得跟他不同了。
那顆喉結還在上下滾動,俞夕的視線隨著一起移動,又想伸手時,迅速被顧北陸一把握住了手腕。
細膩如玉的手腕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握著,對比鮮明至極,仿佛輕易便能摧折。
顧北陸的臉色很不好。
俞夕被這反應嚇到,呆住不敢動,眨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對上這眼神,顧北陸泄了氣似的鬆開他,起身往外走,邊走邊說:「吃完出來,我在外邊等你。」
俞夕有點委屈,心想著顧北陸今天脾氣真不好。太兇了!哼!
不就是碰了碰他的喉結嘛,要不是自己沒有,用得著玩他的嗎?真小氣。
一早上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。昨天上學路上還勾肩搭背,要不就是手拉著手,總之一路貼著對方,像連體嬰似的,一直到教學樓的三樓才分開。
今天卻是俞夕走在前,顧北陸跟在身後,誰也沒有主動說話。
俞夕第一次在顧北陸這兒受委屈。虧他還擔心他是不是病了,還給他塗藥。早知道不管他了!
顧北陸在身後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,俞夕今天腳步特別快,頭也不回。他知道自己今天行為舉止很可疑,肯定惹俞夕不高興了。
俞夕什麼都不知道,俞夕是無辜的,他真是混蛋。
眼看就要走到校門口了,他加快腳步走上前想道歉,沒想到沈迪一個健步從一旁殺出來,摟著俞夕活蹦亂跳,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