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受都不會掙扎,只是乖乖地發出請求,顧北陸的心軟成一片。
他咬了咬牙把人放開,懷裡的人重心突然偏移,一個踉蹌後馬上又被抱起,被放到了牆邊的壁柜上坐著。
顧北陸抱他的動作熟練得不得了,就像大老虎叼著一隻小白兔一樣毫不費勁。
俞夕依賴地緊拽著他的衣領。雖然從小習慣了被他這樣抱來抱去,但還是說了一句:「我已經長大了,不是小孩了。」
「等你再長大一點,我再去把拳擊課續上。」顧北陸嘴上說著,勾了勾他的鼻子,又低頭去捧起他的胳膊認真檢查剛才有沒有壓到。
俞夕一頭霧水,不知道他長大跟拳擊課有什麼關係?不過好像顧北陸是有一段時間沒去練拳擊了。
他記得小時候顧北陸是抱不動他的,畢竟他們同齡,怎麼都不可能把另一個同齡的小孩輕鬆抱起來。後來不知道為什麼,有一年顧北陸突然要去學拳擊,學了一段時間之後力氣變大了,慢慢地就能把他抱起來了。
他很羨慕,他也想像顧北陸一樣力氣變大,吵著鬧著也要去學,但只上了一節課。課上他看見旁邊的高年級學員身上都是傷,還在狠狠地揍沙袋時,他當場被嚇哭了,從此之後怎麼也不肯踏入拳館一步。
顧北陸每次下課回來,他都擔心地檢查人有沒有受傷。有好幾次看見了明顯的傷痕,他難過死了,顧北陸卻說這種傷只是看著嚴重,不疼。
他一直覺得很奇怪,因為顧北陸向來不喜歡跟人接觸的活動。
當時體育老師要求每人選一項運動,班上的男生都扎堆去學籃球足球,但是顧北陸拒絕肢體碰撞,連擊劍他被他pass掉了,說是跟對手距離太近,最後選了網球。
他分析了一通,拳擊這種運動,按理說顧北陸應該很抗拒,為什麼還主動去學,而且堅持了那麼久呢?他問過顧北陸為什麼,但顧北陸從來沒有認真回答過。
有一次他問,顧北陸就一把將他抱起來說:「這就是為什麼。」
他撓撓臉,不明白,覺得顧北陸就是哄他玩,後來也就沒在意。
玄關的燈不算明亮,兩人面對面,壁櫃很高,他坐著正好能夠平視顧北陸。
「Derek,你小學那麼喜歡練拳,怎麼最近不練了?」
光影下,顧北陸邊仔細檢查著他胳膊上的繃帶,邊說:「誰讓你光吃不長肉。」
俞夕歪了歪頭,更不理解了。
「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又不練拳。」
他覺得顧北陸真是不講理,自己不練了,還怪到他身上。
顧北陸抬起頭看他,想說什麼,但是欲言又止。最後轉頭看了看牆上的鐘:「你該洗澡換藥了。」
俞夕剛想回答時間還早,就被不由分說地抱了起來,往他的房間去。
顧北陸拖著他的屁股,抱著人走,他雙腿卡著顧北陸的腰,免得滑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