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顧北陸又一次不消毒就擰開瓶蓋時,他終於沒忍住問:「Derek,你最近……為什麼有點不一樣了?」
「你怎麼不消毒這些東西了?」
顧北陸覺得俞夕認真發問的樣子很可愛,伸手揉了揉他清爽的頭髮:「這都是一種心理作用。以前覺得把所有東西都消毒乾淨了,心裡舒服。現在覺得這麼做不舒服了,就不做了。」
俞夕似懂非懂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*
初一結束時,顧北陸拿了全國理科綜合競賽的第一名,俞夕的成績穩定在全班前十,開開心心地迎來了暑假。
俞夕發現,自己又長高了不少,興奮地拉顧北陸來比身高,然後遺憾地發現顧北陸也長高了,他們之間的差距並沒有縮小。
「Derek,我明年一定要跟你一樣高。」他像每年暑假一樣,立下了身高flag。
顧北陸摟著人哄:「好好好,現在開始每頓吃兩碗飯,明年就比我高了。」
*
暑假一到,顧北陸就問俞夕:「你來我家睡,還是我去你家睡?」
上了初中之後,顧北陸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那麼喜歡過長假。上學每天要跟俞夕分開七八個小時,放假才能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,他必須報復性同睡。
寒假的時候,顧北陸用一個人睡太冷的藉口,纏著俞夕一起睡了一個月。
顧北陸身上是個小火爐,冬天抱著能取暖,但是夏天……
俞夕扭頭看了看外頭的當空烈日,說:「Derek,現在不冷啊,兩個人睡熱。」
現在可是八月盛夏,他自己睡都會流汗,要是人貼著人,豈不是要熱死。
顧北陸說:「就是太熱了,要開冷氣,一起睡只需要開一間房的,環保。」
深知環保重要性的俞夕點了點頭,竟然也覺得有道理。
不過,半夜的空調房裡,俞夕還是被熱醒了。
那麼大一張床,顧北陸偏偏要跟他貼著,把他環在懷裡,他被熱得滿頭大汗。
果然是個大火爐。
俞夕想掙脫出來,動了一下身子,卻僵住了。
等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時,尷尬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夢|遺了。
他怎麼會在最好的朋友懷裡發生這種事?
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他緊緊閉上了眼睛,十幾秒後重新睜開,再次探下手去。
……不是夢,是真的。
接受了這個無法逃避的事實之後,他屏住呼吸,從顧北陸懷裡爬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