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現在卻發現,他更想俞夕快點長大。他也說不上為什麼,大約是有種養成的成就感吧。
看著小倉鼠越來越倉促地把食物往嘴裡塞,兩腮都鼓鼓的,來不及下咽,好像想快點把食物儲存進嘴裡然後倉皇逃跑。
顧北陸怕他把自己噎死,開始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「我昨晚夢到你了,」顧北陸喝了口牛奶,突然開口,「你昨晚做夢了嗎?」
俞夕一驚,被嗆了一大口,不停地捂著嘴咳嗽。
顧北陸趕緊去拍他的背。
他咳得眼淚都出來,也不知道是因為嗆著還是因為什麼別的,白皙的小臉此刻通紅,眼底氤氳。
顧北陸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。
以前俞夕的臉紅只是緊張或心虛,像個做錯事的小孩。即使那樣,也是一個無法無天的小孩。大概打心底里就相信顧北陸不會真的責怪他,所以總是有恃無恐地撒嬌,比如扯著他的衣角喊哥哥。
可今天似乎不同,今天不僅不撒嬌,連眼神都不敢直視多一秒。
俞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,覺得難以啟齒。
「我沒做夢。」他咬著牙,紅著臉,「什麼都沒夢到!」
他才不會承認,在那種時候夢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。這可太難為情了!
顧北陸本想安慰人,但看見俞夕這副表情,不知怎麼地,心底突如其來一陣頑劣。
他想看看俞夕的臉能紅成什麼樣。
「不會吧?你不是說每天都夢到我的嗎?」
俞夕一聽,更窘了,閉著眼睛,大聲否認:「沒有!最近我不做夢!我一覺睡到天亮!半夜都沒有醒過!」
一字一句,說得特別大聲。
但撒謊對他來說太難了,滿臉都寫著慌張。這話一出,相當於無效撒謊,變相承認。
顧北陸憋著笑,還不能表現出來。此刻他確定他有點毛病,他喜歡看俞夕現在的樣子,覺得太可愛了。
真可愛。
想咬一口。
通紅的小臉,閃躲的眼神,他忍不住多欣賞了一會兒。但也就點到為止了,他怕過猶不及,逗多了俞夕該哭了。
吃完了早餐,俞夕起身就要跑,被顧北陸一把撈了回來。
「放開我Derek!我要回房間!」
俞夕掙扎無果,又被按回了椅子上。
顧北陸在他面前蹲下,雙手搭上他的肩,又捏了捏他的耳朵,問他跑什麼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