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風中,少年衣擺輕輕飄揚,露出一節雪白的細腰。
顧北陸擁人入懷,像過去九年的每一次擁抱一樣。
俞夕習慣了這樣的擁抱,但也覺得今天的擁抱的時間有點長。他拍了拍顧北陸的背,問他是不是累了。
顧北陸也不回答,就是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,深深吸了幾口,安靜而漫長地擁抱著。
俞夕只當他是中考這段時間太辛苦了,手順著他的後背安撫地拍了一下又一下,就像小時候顧北陸拍他一樣。
畢竟他們所有人都只管著自己複習,而顧北陸雖然保送了,但要管他們幾個人的學習,還有一直在維護小程序,讓更多的人可以使用。
顧北陸太不容易了,俞夕心裡想著,這個暑假得讓他好好休息。
「Derek,」俞夕用臉蹭了蹭他的頭髮,軟軟地說,「謝謝你。」
顧北陸悶在俞夕的頸窩裡,嗯了一聲,不願動彈。
這是他確定自己心意之後的第一個擁抱,他想讓它無限延長。
最好時間能夠定格,他們能夠這樣永遠地抱下去,永遠都在一起。
六月下午的陽光很烈,顧北陸身體本來就是個火爐,俞夕脖子被炙熱的氣息纏繞著,很快就出了汗。
但他也沒催顧北陸,就這樣乖乖地站著,保持著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。
顧北陸還是一動不動,但心臟正經歷著一陣陣滾燙,就好像裡邊包裹著剛剛甦醒的岩漿。他緊緊咬著自己的牙根,才沒忍住了咬一口小棉花糖的衝動。
以前他會千方百計地哄俞夕給他咬,但現在反倒不敢了。
他怕這一咬,就會收不住。
直到俞夕從他口袋裡摸到了奶糖,他才抬起臉,接過糖給人剝糖紙。
俞夕覺得他太累了,非要把這顆糖給他吃。
「我不累,你吃。」顧北陸把糖送到他嘴邊,「張嘴。」
俞夕不信,說如果不累怎麼會趴在他肩上那麼久,分明就是累了。
顧北陸理虧,看了看手裡奶白的糖,再不吃就要被曬化了。
他磨了磨後牙槽,低頭咬了半顆。
然後二話不說,把剩下的半顆塞進俞夕嘴裡。
俞夕不管長多大,一吃到奶糖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,開心得不得了,並沒有在意他們是怎麼分享一顆糖的。
熟悉的奶香味充滿口腔,他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。
嘴唇更紅,更水嫩了。
顧北陸移開了視線,把嘴裡的半顆糖咬得稀巴爛。
*
初三的暑假,時間很充裕,俞夕和沈迪他們去海洋館做義工,顧北陸在家做小程序的優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