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把人抱下車,好像懷裡的是個陶瓷娃娃,一不小心就會碰碎。
但俞夕畢竟只是睡著,不是暈過去,這麼一動他就醒了。
「嗯?到家了嗎?」他揉著眼睛,困得不行。
睡意惺忪時,說話的聲音也是黏黏糊糊的。
顧北陸現在根本聽不得這個,咬著牙把人放了下來,擰開一瓶水遞過去:「你嗓子干,別說話了。」
俞夕睡得頭腦發懵,也沒去想自己嗓子到底干不干,像往常一樣接過水就乖乖喝掉。
管家開門時,看出了今晚的兩人有點奇怪。
他家少爺竟然走在前邊,戴個口罩拎個大包,走得賊快,而俞家少爺打著哈欠,慢悠悠地跟在後頭。
太不可思議了。
平時回家,他們家少爺都像個膏藥一樣貼在俞家少爺身邊,絕對不會這樣一前一後進門,還不說一句話。
「俞少爺……」管家看著顧北陸三步並作一大步地上了樓,拉著俞夕問,「你們這是怎麼了?吵架了嗎?」
俞夕這會兒清醒了一些,撓撓頭:「沒有啊,周伯,為什麼這麼問?」
他睡了一路,怎麼吵的架?
「那少爺怎麼一個人走那麼快?」好像什麼可怕的東西追趕他似的。
「他……」俞夕看了看已經沒了人影的樓梯,「可能趕飛機,累的。」
「哦對對,應該是舟車勞頓。明兒我讓廚房做點好的給你們補補身子。」管家看俞夕神色正常,也就放心了。
回到房間時,顧北陸已經在浴室里洗澡了。
他換上睡衣,躺在床上,看著沈迪他們在群里給他發的照片。
好一會兒,顧北陸才一身水汽地走出來。
他懶洋洋躺著,望向又長高了的顧北陸,隨口說:「你怎麼洗了這麼久。」
顧北陸頓了頓,不太自然地轉身把空調開了:「有嗎?你看錯時間了吧。」
俞夕沒在意,拿著浴巾去洗澡了。等他洗完出來,竟然看見顧北陸在做伏地挺身。
「Derek,你怎麼洗完澡還運動?」他一臉不解地問。
一對白皙的腳踝出現在顧北陸的視野里。他微微抬眼,就能看見勻稱的小腿,腿上還掛著水珠。
一個小時前,這雙好看筆直的腿還是一條柔韌的魚尾。
他垂下眼帘,邊做伏地挺身邊回答:「明天要上拳擊課,太久不練了,先適應一下。你先睡吧。」
「哦,好……」俞夕帶著一身困意,倒在床上,陷進柔軟的被褥里。
顧北陸加快了頻率,又連續做了幾十個,氣都不帶喘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