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,俞夕敲開顧北陸房間的門,按下燈的開關,看見了靠在枕頭上抱著iPad做題的人。
顧北陸本能地地想把iPad藏起來,卻也意識到這種行為很傻,於是手頓在半空中。
俞夕走過去,把他的iPad沒收,又去把床頭的睡眠香薰點起來,很嚴肅地命令他馬上睡覺。
這款睡眠香薰很有用,每次他用都睡得特別香。
剛剛從客廳看著顧北陸窗戶暗下來之後,就收到了顧北陸說晚安的信息。
但他太了解顧北陸了,真要睡覺的話會跟他聊好一會,不會簡單一個晚安就沒影了。
他就知道這人又在熬夜學習。
「怪不得剛才趕我回家,不讓我跟你睡。」俞夕不滿地嘀咕著,自然地從另一邊爬上了床。
顧北陸這兒一直有他的校服,他穿著睡衣拖鞋就跑過來。爬到床上時,膝蓋壓住了自己的上衣,寬大的圓領被扯了以下,鎖骨露了出來。
顧北陸吸了口氣,挪開了眼。等俞夕調整好了,他才看了過來。
這就是他擔心晚上跟俞夕單獨待在房間的原因。穿著睡衣的俞夕看起來比白天更加單薄,總是讓他想入非非。
「閉上眼睛。」俞夕拍了拍他說。
顧北陸無奈:「我真的還不困。」
大晚上的,他總得做點啥才睡得著。現在能做的只有看書和做題了。
「那也閉目養神。」俞夕突然拿出了一個眼罩,要給顧北陸戴上。
「這是什麼……」
「睡眠眼罩,有助入睡的,你戴上就不會到處亂看了,一會兒就睡著了。」
俞夕不由分說地將眼罩的橡皮筋套在顧北陸的腦袋上,又調整了一下位置,確保把眼睛都遮嚴實了。
「不行,我不習慣。」顧北陸抬手要摘掉。
扯到一半,俞夕就阻止了他。
他露出了一隻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俞夕從睡衣里露出的半個肩膀。
因為起身太著急,俞夕自己把自己的睡衣扯得皺巴巴的也沒注意,兩隻手一起抓著顧北陸的手,讓他停止動作。
「不能摘,戴著好睡。」俞夕一心撲在給他催眠上,壓根不知道他在看什麼。
不僅如此,俞夕半個身子都壓在他的身上,此刻他鼻腔里充滿了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腦子瞬間充血。
顧北陸在被發現眼睛泛紅之前,主動地把眼罩戴了回去。
本來還準備跟他據理力爭的俞夕愣了愣。
這麼簡單就放棄了?
他觀察著是不是還有其他動作,身子一直沒從顧北陸身上下來。
視覺被剝奪之後,顧北陸其他感官更加敏銳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