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陸說:「吹吹風,比洗臉有用。」
「哦。」俞夕深信不疑,在露台上抬起頭,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。
顧北陸沒說話,一直站在他身邊。
夜風中,他又聞到了薄荷青草的香水味,轉頭望向顧北陸。
香香的,想聞。
暖黃的燈光下,顧北陸的輪廓不像白天那般冷峻,好像這樣更帥了。
俞夕想起來,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好好看過顧北陸了。
他一把摟住顧北陸的肩,另一隻手去掰那張熟悉的臉,想好好看看。
微醺的人不知輕重,顧北陸便順從地彎下腰。
眼前的五官驟然放大,兩人的酒氣交織在一起,呼吸突然就亂了一拍。
飯店是會員制的,客人不多,但露台就在包廂旁邊,父母們還在裡邊吃飯。
俞夕一時間恢復了理智,馬上抬起手去推顧北陸的臉:「爸媽都在。」
然後他就聽見顧北陸低笑了一聲。
他的臉一下就紅了,這才反應過來那句話的言外之意。
好像爸媽不在就可以怎麼樣似的。
俞夕咬著嘴唇,根本不敢看顧北陸。
顧北陸拉起他的手,把人往外帶,嗓音有點乾澀:「出去散個步。」
第62章
這種時候去散步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但俞夕還是跟著他去了。
飯店的花園很大,兩人並肩走在鋪滿鵝卵石的小道上,草坪上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顧北陸雙手插在口袋裡,一路上沒說話。俞夕低著頭,看著眼前他們的影子。他想起來,小時候他們經常踩著自己的影子玩。
那時候他還覺得,等他們長得像影子這麼高,應該就算是長大了。
想到這,他又不自覺地伸腿去踩影子。
「Derek,你還記不記得,我們以前放學回家路上,都比賽踩影子。」他問。
顧北陸點了點頭:「嗯,每次都是你贏。」
「那是因為你每次都讓我。」俞夕轉頭看著他,「你把我當小孩子,玩什麼都讓著我,我都知道。」
當年顧北陸嫌別的小朋友玩遊戲幼稚,只跟他玩,雖然他玩得更幼稚。小時候他以為是學霸不會玩遊戲,後來才發現顧北陸什麼都玩得很厲害。
顧北陸否認:「我沒有。我為什麼讓你?」
俞夕一副看穿他的樣子:「別騙我了,你就是讓我了。因為我小時候輸了會哭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