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Derek你怎麼……怎麼過來了?」
顧北陸也不往前走,半裸著斜靠在門上,看著浴門裡的人影。
「你洗你的,別管我。」
嗓音參著水流聲,聽著悶悶的。
俞夕哦了一聲,心虛地把頭伸到花灑下衝掉泡沫。
他覺得身後一道嚴肅的視線盯著他,火辣辣的。
玻璃那頭,顧北陸一聲不響地站在門邊,這還讓他怎麼好好洗。
他迅速將身上的泡沫沖乾淨,伸手把架子上的浴巾抓下來,圍在腰間。
拉開浴門,顧北陸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。
浴室里水霧氤氳,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氣。
俞夕甩了甩濕漉漉的腦袋,幾縷不聽話的濕發輕貼在他的額頭和臉頰,圓圓的杏眼中此刻滿是水汽。
顧北陸眸色深不見底,聲線卻愈發乾澀:「愣著做什麼?過來吹頭髮。」
他拿起吹風機,示意人過來。
他經常給俞夕吹頭髮,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。
俞夕走了過去,聽話地低下頭,任由熱風在他發頂轟隆。
熱風停下時,顧北陸的大手捏著他的後頸,他被迫仰起頭,接了一個濕熱的吻。
一吻結束,顧北陸沉著聲問:「你男朋友生氣了你怎麼也不哄哄?」
俞夕的皮膚在蒸汽中顯得更加白皙,兩頰帶著沐浴後的紅潤。
他喘著氣回答:「我要哄的……我就是想快點洗完一起看電影……」
解釋的聲音被無情打斷:「不是那麼哄的。」
俞夕此時此刻才反應過來應該怎麼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雙手捧著顧北陸的臉,湊上去親。
顧北陸看著那濕潤輕顫的長睫毛,喉結滾了滾,表面上卻不為所動。
發現他沒有在回應,俞夕委屈得發出了一聲哼唧,繼續往下,去親吻他的下巴。
顧北陸腦里的弦緊繃著,隨時都會繃斷。
很快俞夕雙手鬆開了他的臉龐,勾上了他的脖子,兩具身體貼在一起的一瞬間,顧北陸的忍耐力徹底瓦解。
他重新奪回了主動權,將人環在自己的懷抱里。
高考之前就互通了心意,但為了讓俞夕好好複習,他們沒再像以前一樣天天睡在一張床上。甚至整個暑假,因為天天跟家長們在一起,他們也極力克制。
現在俞夕終於沒有了爸媽在家的藉口,他也更加放肆了。
俞夕咬著下唇有些拘謹,被原地抱起往臥室走。
雪白的肌膚在柔和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幾乎透明的光澤,水珠沿著他的肩膀滑落,每一滴都像珍珠一般。
浴室里潮熱的水汽蔓延到了主臥里。
顧北陸紅著眼睛,不知怎麼地想起了俞夕扮美人魚的畫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