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雖然長得俊俏,卻透著股油滑之感,小心翼翼跟醫生賠著笑,「實在對不住,我要是知道他生病,怎麼可能拖到現在才送過來?」
「醫生你放心,我以後一定注意,保證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!」
醫生依舊冷著臉,原本就皺著的眉在檢查報告翻過一頁時更是擰得死緊,「這孩子還嚴重營養不良,身上有多處淤青——」
他抬眼,上下打量著男人,語氣帶了幾分質疑和警惕,「他真是你兒子?」
男人面色微變,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。
他輕嘆一聲,語氣艱澀,「孩子媽媽嫌我窮,在他六歲時丟下我們,再沒回來,從那之後我拼命賺錢,想著讓孩子過上好日子,很少回家。」
「我也是偶然撞見,才知道他一直被家裡的傭人虐待。」
「擔心再發生這種事,我已經把虐待孩子的傭人給開除了,打算帶著孩子去帝都星定居,這樣也能照應著。」
說著,他掏出光腦,調出結婚證和出生證明。
醫生本來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蒼蠅,看清屏幕後,他卻是一愣。
原因無他,實在是這一家三口容貌太過出眾,這孩子更是幾乎跟母親一個模子出來的。
醫生核實完真偽,這才勉強相信了男人的話,緊繃的臉也和緩了許多。
沈翊瑜看著這似曾相識的畫面,還有些恍惚。
醫生正跟男人說著注意事項,不經意瞥見醒過來的少年,聲音戛然而止,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。
沈翊瑜被醫生這反應驚到,下意識偏過頭去用胳膊擋住臉。
可對上不遠處的窗戶,他不由愣住。
玻璃上映出的少年有著月華般的銀色長髮和清澈純淨的雪紫色眸子。
由於發燒,他面上泛著一層粉,眼中還盈著些許水光,再加上自帶的柔怯感,那叫一個我見猶憐。
沈翊瑜心中滿是難以置信,他眨了眨眼,玻璃上的少年也眨了眨眼,他又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。
光滑細膩,沒有火焰灼燒的凹凸不平,也沒有詛咒反噬後留下的不詳紋路。
這到底是是什麼情況?
男人也注意到沈翊瑜醒了,都顧不上敷衍醫生,快步走到床邊,俯下身關切地問道,「瑜瑜,你現在感覺怎麼樣,有沒有好點?」
沈翊瑜因為男人突如其來的靠近冷不丁打了個哆嗦,嚇得直往後退,竭力拉開距離,臉色都蒼白了幾分。
也是這張床正好靠著牆,否則他會因為這個舉動直接摔地上。
男人眉頭微蹙,卻顧忌著旁邊的醫生,不敢輕舉妄動。
為了維持好爸爸人設,他努力放柔聲音,背對著醫生的臉上卻滿是威脅,「瑜瑜別怕,爸爸在這兒呢,以後有爸爸陪著你,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,乖啊。」
沈翊瑜長年累月都活在男人的陰影中,這會兒也不敢違逆男人,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