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不故連眼帘都懶得掀起來:「這是原話?」
洲渚眼睛骨碌一轉,毫無捉弄人之後的心虛,道:「這是她的言外之意。」
池不故懶得吐槽她,問:「她找過來只是為了這事?」
這話勾起了洲渚先前的一番沉思,杜嘉娘提到池不故是有家的,她當時雖然沒有多問,心裡卻有些好奇。
既然池不故有家有歸處,她為何不回家住,反而一直待在漏澤園?
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方便就近打理墓群?
還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苦衷?
洲渚輕描淡寫道:「她來關心我,看我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,還邀我去新湖參加花朝節。」
先前還擺出事不關己態度的池不故忽然向洲渚投去驚疑的目光,語氣帶著警惕:「她主動來關心你?」
她的反應足以說明杜嘉娘確實有問題了。
洲渚擠了擠眼:「你也覺得有問題吧!」
池不故沉默了片刻,忽然將話題引到杜嘉娘的女兒上,道:「她的女兒吳桐今年十六了,正是說親的年紀。」
洲渚訝然:「她想安排我跟她女兒相親?!」
池不故一個趔趄,險些撲街。
她臉上的表情早已繃不住,難以置信地看著洲渚,仿佛洲渚問了一個超級離譜的問題。
第6章 自戀(已修)
池不故權當洲渚又在捉弄自己。
將心態調整回來,池不故道:「花朝節是男女老少皆宜出遊的日子,因此雖沒有明文規定,卻是一個約定俗成的相看的日子。杜嘉娘讓吳桐去花朝節,目的自然是相看說親的對象。在此情形下,你認為她讓你陪吳桐去花朝節,目的何在?」
洲渚正要開口,池不故又警告她:「不是為了安排你跟吳桐相看!」
洲渚把話咽了回去,吧嗒了下嘴,少見地擺出了一副正經的表情:「她想讓我一塊兒去相親?」
池不故沖她露出一個不走心的假笑,仿佛在誇她終於聰明了一回。
這種智商被輕視的感覺讓洲渚很不爽,她道:「我與她才見第二面,她就想安排我去相親,太自來熟了吧?除非……」
池不故證實了她的猜測:「她有個侄子今年十九,家中行三,自幼體弱多病,曾被巫筮斷言活不過及冠。本該早兩年便開始說親的,奈何因為此預言,沒有人家肯將女兒嫁過去守活寡,故而一直拖到現在。眼瞧著他將要及冠,杜家人唯恐預言成真,故而想在那之前,解決他的終身大事,沖一衝喜,最好是能留下一絲血脈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