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州學是官學,在裡邊學習滿三年,成為上捨生,便能受舉薦,直接參加太學考試,不必跟成千上萬的讀書人去爭發解試的幾十個名額。而州學教授,便是管理州學、教導學生的學官。」
「那他跟黃長生,誰更有勢力?」洲渚又問。
「黃長生是監當官,林教授是學官,他們之間沒有可比性。」
「那他哪兒來的底氣說黃長生欺負你的時候,他會幫你呀?你之前被黃長生刁難的時候,也沒見他幫忙呀!」洲渚看這個情敵哪兒都不順眼。
池不故抬手,敲了洲渚的腦門一下,板著臉道:「我跟他沒什麼關係,我也不會借用他的名義或勢力來為自己謀福祉。」
洲渚摸了摸腦門,道:「我知道,我就是不喜歡他只會動嘴皮子。」
池不故笑了下,道:「縣尉之子在州學讀書,所以縣尉也會給他三分薄面,我若肯找他幫忙,他定然能幫得上忙,他倒也不是在說空話。」
「總之,我就是不喜歡他。」
「那就不必在意他。」池不故似乎並沒有將林士謙放到心裡去,這讓洲渚焦慮的心情得到了舒緩。
第37章 買田
林士謙的出現並未給洲渚與池不故的生活帶來什麼變化, 他畢竟離得遠,沒法整日到夏館來晃悠,洲渚很快就將他的威脅放到一邊了。
黃長生出現得倒是殷勤, 一個月會來一兩趟,看看洲渚有沒有被人欺負, 或者是否缺東西。
洲渚不像池不故巴不得跟他劃清界線,她反倒利用黃長生的忌憚與討好, 從他那兒弄來了低價的鹽,這下子,她再也不愁杜佳雲煮的飯菜不夠味了。
黃長生還從天寧寺那兒打聽到洲渚的近況,見她竟然連宮裡的合香配方都調製得出來, 越發確定她的來歷是真的。
實際上,宮裡的合香除了皇室中人, 便是許多朝廷大臣都未必有機會接觸, 洲渚說是宮裡出來的, 南康州沒有人能證偽。況且她的合香配方有很多的確出自宮廷, 什麼漢建寧宮中香、唐開元宮中方、宣和御製香, 只不過被她掩去了朝代和年份罷了。
為了套近乎,黃長生斥重金從她這兒買了幾份香丸, 準備回去炫耀一番。
他詢問洲渚:「洲小娘子既然擅長香道, 何以跟李青瓷做那製糖的買賣?」
五月的時候, 南康州突然多了一批本土製的糖冰,品質上乘不說, 價格相較那些廣州、泉州、福州來的糖要低廉許多——外地的糖冰製糖成本、運輸成本都高,價格自然高。——所以, 一經上市,便被南康州的大戶們搶光了, 並且還有很多人都跟李青瓷預訂了年底的那批糖冰。
黃長生雖然是鹽場主事,但也喜歡吃甜食,是南康州里為數不多能一口氣買幾十斤糖冰的人。他知道李青瓷竟然能制出糖冰後,便稍加打聽了一番,才得知原來這糖冰是李青瓷跟洲渚合夥造出來的。
因為大賺了一筆,李青瓷現在已經開始置辦更多田地,準備來年擴種甘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