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渚道:「多謝李郎君指點,不過,我們都是女子,平白去跟那些胥吏套近乎,只怕不方便。」
她當然知道要賄賂官府的胥吏,但她會這麼想,別人也會,所以在大家都賄賂了對方的情況下,怎麼才能確保這種賄賂是有效的呢?可別養大了胥吏的胃口,到時候她們少交一點錢,都得不到公正的對待。
李青瓷十分好奇:「你們……為何不成親?」
其實他老早就想問了,洲渚已經二十多了,這個年紀除非是當了寡婦,不然很少女子連頭婚都還沒有辦過的。
「不成親也能活。」
「可是家中沒有男人頂著,像今日被人欺負到門口來的事,只怕會更多。」
洲渚顯然不願意跟李青瓷討論這些事,李青瓷也把話題轉回到了正事上來,道:「我倒是認識一兩個胥吏,或許可以幫你們引薦一下。」
洲渚臉皮厚,並不想跟李青瓷客氣,於是趕忙道:「那先謝過李郎君了。」
「我約他們到茶樓去吃茶,若是成了,我再讓人來給你說一聲。」
……
把李青瓷送走後,洲渚去秦微雲落腳的地方找池不故。
秦微雲已經無法下榻了,許是到了彌留之際,知州吳師尹、司法參軍林璠都來探望他,聽聽他對自己的後事有沒有什麼安排了。
秦微雲還有子嗣在老家,他被貶來南康州編管,兒子也被罷了官,但沒有陪他來這地方遭罪,而是被他喊回了老家好好經營家產。
他早已析產,因此並不煩憂分配遺產的事。他也不希望子孫大老遠地跑來南康州將他的棺材送回老家再下葬,於是讓吳師尹將他葬在漏澤園,好歹有池儀作伴,又有池不故幫忙料理他的身後事。
吳師尹應下了。
秦微雲對池不故說:「希望洲赫死的那天,你能燒紙告訴我。」
吳師尹和林璠的臉色都有些古怪,畢竟這話要是傳到奸相的耳中——哦,秦微雲都快死了,就算奸相知道了又能如何呢?
秦微雲似乎還有話要跟吳師尹說,於是讓池不故先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