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師尹見他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威脅黃征,覺得他可笑又可恨,在公堂之上尚且如此囂張,那在公堂之外呢?他的行徑得有多無法無天?
黃長生相信陳平能保自己,也相信黃氏之人只要給了足夠的好處,他們就能撤訴,所以根本無所畏懼。因為採珠這事說大不大,朝廷雖然禁止採珠,但懲罰的力度不大,而且權貴都在私下縱容民間採珠牟利,只是沒有被捅到檯面上去罷了。況且只要他告訴吳師尹,那些珠會分出一部分打點轉運司,吳師尹一定不敢往上追溯。
除了採珠這事之外,黃征的父兄之死根本就不是他直接導致的,採珠本來就有淹死的機率,他們明知風險還願意干,怪得了誰?
別說老百姓了,就連吳師尹這般有修養的人看到他囂張且愚蠢的模樣,都氣得七竅生煙。
不過吳師尹不打沒準備的仗,他早就搜集到了黃長生作奸犯科的證據,他逐一審訊:「元嘉四年花朝節,有一花農之女秋氏,於海康縣城賣花,你覬覦其美色,強擄她到你家中。花農尋上門,你卻將花農打傷,秋氏擔心你打死其父,唯有屈從你。元嘉四年五月,為了安置你強搶回來的民女,你低價強買了一處宅子……」
洲渚細數下來,黃長生幹過的違法犯罪行為竟然多達二十八件,而且這些都是有原告和證據的,還有很多沒證據的都沒擺到公堂之上來。
這二十八條罪狀,夠黃長生被判流放的了。
第61章 明路
黃長生的案子牽涉甚廣, 也需要更多的時間審理,池不故與洲渚只是在第一天去看了熱鬧,之後就沒怎麼關注了。
數日後, 州府衙門來了人,把洲渚給帶走了, 理由是她跟黃長生案有關聯。
洲渚都無語了:「黃長生那廝該不會為了報復我,胡亂攀咬吧?」
池不故表面鎮靜, 內心已經開始慌亂:「我同你一起去州府衙門!」
兩人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,到了州府衙門才知道,原來是黃長生在認罪伏法的時候,把她假裝洲赫的孫女, 招搖撞騙,還騙取了戶貼的事爆了出來。
洲渚鬆了口氣, 此事不需要池不故幫她出主意, 她都有辦法解決。
她故作懵懂地道:「你別胡說八道, 我何時假裝我是洲相的孫女了?倒是你, 莫名其妙地跟我說我是洲相的族人, 我是誰,我跟洲相有沒有關係, 我能不清楚嗎?」
吳師尹在讓人將洲渚帶來的時候, 已經讓胥吏順便向新福鄉的鄉民打聽洲渚平日是否以「洲赫孫女」的身份行走。
村民要麼不知道洲赫是誰, 要麼搬出洲渚當初來漏澤園尋兄的說辭,誰都不曾聽聞洲渚借用過宰相孫女的身份。
此事誰在撒謊一目了然。
黃長生見狀, 只好改口,說洲渚是洲赫孫女這事, 是他猜測的,但也是池不故及洲渚誤導他的, 池不故還聯合了秦微雲捏造洲渚的身世,讓秦微雲騙他。
見黃長生敗壞已故之人的名聲,吳師尹對他的態度愈發不耐煩:「供詞前後不一,你還在撒謊,攀扯旁人?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