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不故抿唇, 穿越時空這種事過於離奇, 便是飽覽群書的她也未曾在書上看過類似的故事, 而且她明白了當初面對洲渚的告白時,為何會覺得惶惑不安, 因為洲渚一旦離去, 她在這世間就真的找不到洲渚了。
她這種心情, 想必跟洲渚當初來到這裡那會兒一樣吧?
她將洲渚擁入懷。以她現在的能力所能做的十分有限,唯有通過肢體動作來給予洲渚一些慰藉了。
洲渚沒有低落太久, 她對池不故道:「你娘肯定也很想你。」
池不故一怔,她道:「我知道。」
洲渚又道:「池不故, 你如果想她,我們可以去汴京探望她。」
池不故寵溺一笑, 問道:「我們去了汴京,你的糖寮和蔗田怎麼辦?」
「我們挑春耕的時候去,田裡的事讓佳雲或者馮佑民他們幫忙看一看就行了,趕在糖寮開工之前回來。」
田的話只要田契在她的手上,她離開也不會被人侵占了去,糖寮的話則不行,因此夏秋兩季上京是最合適的。
池不故見她真的有在考慮,便道:「我們要是去了汴京,想要在半年之內回來是不可能的,你或許能脫身,我會被多留一段時日,或許留著留著就被許了人家……」
洲渚仿佛剛睡醒:「哦,對了,這裡講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」
池不故輕笑,安慰她道:「安心,我跟她常有書信往來,她現在挺好的,無需我擔心。等時機到了,我自會回去見她。」
洲渚借著月光打量池不故,表情古靈精怪的,道:「你該不會是想等她催婚催不動的時候再去吧?」
池不故早就知道催婚的意思了,聞言,又笑了下,道:「阿渚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。」
「咦,蛔蟲多噁心呀!給你一個機會再組織一下措辭。」
「嗯,不是蛔蟲,是心肝,我肚子裡的心肝。」
「嘿嘿,是心肝寶貝才對!」洲渚得意洋洋地倚在池不故的身上,池不故也不覺得肉麻。
被這個噩夢一攪,洲渚與池不故聊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又有睡意。
這次她一覺睡到天亮,醒來後不僅沒有連續睡眠被打斷的困頓乏累感,反而比以往更加精神了。
出門的時候看到三個僕役吃力地扛著兩扇門回來,她才想起夏館要加固和翻修,原本的圍牆太矮了,需要加高,相應的,門也要更換為更加寬敞和堅固,還上了漆的大門。
洲渚過去搭把手,然而她剛使勁,木門便傾斜出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,另外三個僕役沒接住,哐當一下,門的一邊砸落在地上。
